第二关？老子睡得正香！

“魏羽！别睡了！快起来！”

我在床上猛地弹起来，一头撞在了上铺的床板上——不对，这是我在总警监寝室的雕花床顶。

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那梦太真实了：我钻狗洞，那维莱特在屋顶喝茶，芙卡洛斯拿着酒瓶子笑，霍去病那小子红着脸说“嗯”……

不对！

刚才不是已经溜回军营了吗？

怎么感觉……还没完？

“司令员，您在唤我？”

魏羽的声音从房间角落的太师椅上传来，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刚从浅眠中醒来的慵懒。

他没躺床上，这位谋士大概习惯了和衣而卧，手里还攥着那把折扇。

“起来起来！不对劲！”

我胡乱扒拉了一下头发，感觉后颈勺凉飕飕的。

“刚才咱们不是从狗洞钻回来了吗？怎么我听着听着就睡过去了？这不对啊！那隐身符不是能屏蔽精神催眠吗？怎么还有‘第二关’这种说法？难道那维莱特或者芙卡洛斯刚才在屋顶上不光看了戏，还顺带给咱们下了个‘梦境锚点’？”

我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那可是神和龙啊！

万一他们在那句“嗯”之后，顺手给我们脑补了一段“后续”，让我们在梦里把第二集、第三集都演完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尤其是……万一梦到我去给霍去病当僚机，那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司令员稍安勿躁。”

魏羽坐直了身子，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打开，轻轻摇动。

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闭目凝神了片刻，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并无异常精神波动，也无神力残留。隐身符的效力在回到军营时已自然消散。”

他睁开眼，目光清明，看向我时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至于‘第二关’……”

魏羽轻笑一声，扇子点了点我刚才睡过的枕头方向。

“那并非外来的‘关卡’，而是司令员您自己过于疲劳，加之今晚经历跌宕起伏——从朱日和演习，到草丛伏地，再到隐身潜入、屋顶观战，精神高度紧绷后又骤然松弛，导致在回营途中的浅眠状态下，潜意识将今晚的经历进行了……‘续写’。”

“简单来说，司令员，您是走着路，做了个梦。梦到了‘第二关’。”

“梦？！”

我愣住了，伸手摸了摸刚才撞疼的额头，还真有个包。

“我特么走着路都能睡着？还做了个这么离谱的梦？梦到那维莱特问我钻狗洞是不是秩序的一部分？梦到芙宁娜满大街喊‘战神是我家的’？梦到霍去病那小子给我也偷了个蛋糕，结果咬一口发现是辣椒味的？！”

越说越离谱，连我自己都想笑。

但刚才那种“第二关”的真实感太强了，强到让我觉得那维莱特可能真的会在早朝上问我这个问题。

“正是。”

魏羽终于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水递给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司令员今日操心霍将军之事，又亲历数次‘非常规’行动，潜意识里担忧被三位大人物问责，故而编织了那‘第二关’的梦境，实为自我警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不过，梦中那‘辣椒味蛋糕’的桥段，倒颇有几分您的行事风格。若真有此事，想必霍将军会非常‘难忘’。”

我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冰凉的水浇灭了那点残余的慌乱。

“呼……原来是做梦……”

我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回床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维莱特真给我安排上‘连续剧’了。”

不过，魏羽说得对，我是真累了。从早上演习到现在，又是打架又是蹲草丛又是钻狗洞又是隐身偷窥，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魏羽，你刚才……真睡着了？”我还是有点不信，这货难道也会打瞌睡？

“属下并未深睡，仅是入定调息。”

魏羽重新坐回太师椅，姿态优雅。

“然司令员鼾声初起，步伐虚浮，属下便知您已是强弩之末。故而未唤您，任由您行至床边睡下。至于‘第二关’……属下听得真切，您在梦里还在喊‘霍去病把持住’，颇为投入。”

“……我喊了？”

我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咳！那霍去病呢？那小子回营没？没又溜出去吧？”

“霍将军半个时辰前已回营，现于演武场练枪，发泄……嗯，‘情绪’。”魏羽用词十分精准，“听动静，枪法比昨日更凌厉了三分。想来是那声‘嗯’和屋顶的两位观众，给了他不小的动力。”

我想象了一下霍去病在演武场疯狂挥枪、把木桩当那维莱特和芙卡洛斯戳的画面，忍不住笑了。

“活该。让他乱答应。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战神之怒，这战斗力又涨了。”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天边已经蒙蒙亮了。

“行了，魏羽，你也别杵着了。接着睡，或者接着调息。让我再眯一会儿。”

“今天……今天就算天塌下来，也得等我睡醒了再说。”

“那维莱特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为了枫丹的‘秩序’，为了霍将军的‘人性’，为了芙宁娜殿下的‘蛋糕’，积劳成疾，卧床不起！”

“特别是霍去病那小子，敢来叫我，我就让他去给芙宁娜当一个月甜点师！天天钻狗洞送蛋糕！”

魏羽笑着应了一声：“诺，司令员安心歇息。”

他重新阖上眼，扇子放在膝上，不再言语。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隐约传来霍去病练枪时，枪风撕裂空气的“呜呜”声，还有早起鸟儿的鸣叫。

我闭上眼，这次是真的放松了。

什么第二关，什么屋顶观战，什么辣椒蛋糕……

统统滚蛋。

老子是总警监，老子现在要睡觉！

谁也别拦我！

……大概。

【系统提示：宿主从“梦中第二关”回归现实，精神疲惫度-30%。确认魏羽未睡眠仅为调息。霍去病因“社死”与“激励”双重作用，晨练强度+50%。积分余额：6,880,000。】

（半梦半醒间，我似乎又听见魏羽极轻地叹了口气：“总司令这觉睡踏实了，可苦了霍将军……那钻狗洞送蛋糕的差事，怕是免不了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