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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守第二天,龙与神的茶话会

原神:我只是小小的一名警察

我是被饿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种极其微弱、但绝对存在的“被放鸽子”的愤怒唤醒的。

我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都晒到屁股了。

魏羽还坐在那把太师椅上,扇子停在胸口,一副“你终于醒了”的表情。

“司令员,早。”

魏羽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从容。

“霍将军已在演武场练了三个时辰枪。芙宁娜殿下派人送来了一张感谢卡,还有……半个啃剩的蛋糕,说是昨夜太饿,没忍住。现已摆在桌上。”

我盯着天花板,感觉不仅胃里空,心里也空。

昨夜!昨夜我蹲草丛、钻狗洞、隐身偷窥,冒着被那维莱特和芙卡洛斯当场抓获的风险,结果就换来半个剩蛋糕?

最重要的是——那两位还没露面!

“魏羽!”

我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上洗漱,抓起桌上的凉蛋糕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

“不对劲!那维莱特和芙卡洛斯!那俩货只在屋顶露了个脸,正戏还没看呢!”

“我蹲了一晚上草丛,冻得半死,就为了看霍去病抹奶油?那俩大佬白请三天了!请柬都发出去了,结果人没见着,就听了个墙脚?”

“这买卖亏大了!”

“走!继续偷听!”

“我倒要看看,这剩下的两天,那维莱特怎么‘论道’,芙卡洛斯怎么‘谈神’!霍去病那小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就不信他能在军营里窝一辈子!”

魏羽放下扇子,站起身,顺手从袖子里又摸出那两张该死的、但无比好用的“虚空匿踪符”。

“司令员所言极是。那维莱特大人讲究‘契约’,既发了请柬,必有后续。芙卡洛斯大人热衷‘戏剧’,既开了头,必求结局。”

“只是……”

魏羽顿了顿,看着我嘴角的蛋糕屑。

“今日,恐怕不能再钻狗洞了。那维莱特大人的‘秩序论道’,地点在沫芒宫偏殿,守卫森严。芙卡洛斯大人若想‘谈神’,大概率也在歌剧院贵宾室或神像之下。皆是‘阳谋’之所,无处遁形,亦无狗洞可钻。”

“那就爬通风管!”我接过符纸,往脑门上一拍,身形再次淡化,“或者,学那维莱特,上房揭瓦!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昨天是厨房偷窥,今天是殿堂观战!我倒要看看,没了芙宁娜那丫头打岔,这俩大佬怎么‘请’霍去病!”

两张符纸生效。

我和魏羽再次化作无形的空气,溜出了军营。

这一次,我熟练多了,不再像昨晚那样慌张,反倒有种“二周目玩家”的从容。

我们没有直接去沫芒宫,而是先绕到了歌剧院顶楼——昨夜芙卡洛斯离开的地方。

果不其然,顶楼的露台上,早已摆好了一套截然不同的茶具。不是那维莱特的薄荷茶,而是一种散发着星辉色泽的琼浆玉液。露台正中央,还放着一张铺着天鹅绒的贵宾椅。

这是要“谈神”的架势。

“看来,芙卡洛斯大人选择在此‘补课’。”魏羽传音道,“此处视野开阔,亦可观察下方动静。”

我们又摸到了沫芒宫偏殿的窗外。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那维莱特的长方形餐桌纤尘不染,桌上只有一杯清水和一份摊开的、写着《论秩序之剑与人心之鞘》的文稿。偏殿内光线柔和,透着一股庄严肃穆。

这是要“论道”的架势。

“分头行动?”我传音问。

“不可。”魏羽否决,“若两位大人同时召见霍将军,我们分身乏术。不如守在中间地带,静观其变。”

“中间地带?”

魏羽指了指连接沫芒宫与歌剧院的那条长长的、种满了水晶树的空中廊道。

“此处乃交通枢纽,亦是‘秩序’与‘神性’的中间地带。霍将军无论从哪边来,必经此处。在此守候,可一览全局。”

“高!实在是高!”

我俩悄无声息地飘到空中廊道的巨型水晶树后,隐去身形,像两只潜伏的壁虎。

这位置真好,左边是那维莱特的严肃,右边是芙卡洛斯的奢华,中间是我们这对偷窥狂。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

霍去病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银色常服,但脸色比昨夜更加冷峻,眼下甚至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练了一夜的枪。

他没有带卫兵,独自一人,步伐沉稳,却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

他先在沫芒宫偏殿门口停下,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心理建设。

然后,他转向了歌剧院的方向。

就在他踏上空中廊道的瞬间。

沫芒宫偏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那维莱特端着那杯清水,缓缓走出,目光平静地落在霍去病背上。

“霍将军,请留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之力。

几乎同时。

歌剧院顶楼的露台上,芙卡洛斯慵懒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笑意。

“小将军,昨日匆匆一别,今日可愿陪妾身……饮一杯‘神性’之酒?”

她的指尖,正把玩着那盛满星辉的酒杯。

霍去病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空中廊道的正中央。

前有那维莱特“论道”,后有芙卡洛斯“谈神”。

他孤零零地站在水晶树下,身后是繁华的枫丹廷,面前是两位最高意志的“邀请”。

少年将军的背影,瞬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缓缓转过身,先看向左边的那维莱特,又看向右边的芙卡洛斯,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此刻写满了清晰的四个字——

我想回家。

水晶树后,我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魏羽的扇子也停住了,但我能感觉到他肩膀在轻微抖动。

好家伙!

这才叫正戏开场!

昨天是芙宁娜的“蛋糕突袭”,今天是那维莱特和芙卡洛斯的“双面夹击”!

霍去病啊霍去病,你这人气,太高也是一种罪啊!

那维莱特见霍去病转身,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严谨得像是在宣读法庭判决。

芙卡洛斯则轻轻晃了晃酒杯,星辉洒落,笑声如铃。

“怎么?小将军怕了?还是说……昨日应了那丫头,今日便不敢赴我们的约了?”

这话绵里藏针,直接戳霍去病的软肋——信用。

霍去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劲——那是被逼到绝路的战神本色。

他既没有走向那维莱特,也没有走向芙卡洛斯。

而是猛地单膝跪地,对着两个方向,抱拳沉声道:

“末将霍去病,参见审判官大人,见过芙卡洛斯大人!”

声音铿锵,响彻廊道。

“末将昨日应了芙宁娜殿下,今日需陪殿下用膳。”

“明日,再赴审判官大人之约,聆听‘秩序’之道!”

“后日,再登神座,请教芙卡洛斯大人‘神性’之疑!”

“请……二位大人,容末将……依序而行!”

这一跪,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既全了芙宁娜的面子,又给了那维莱特和芙卡洛斯台阶,还把自己排得满满当当,滴水不漏!

好一个霍去病!被逼到墙角,竟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那维莱特听完,沉默了片刻,最终,极轻地叹了口气,像是纵容一个顽劣的孩子。

“……准。明日,本审判官在沫芒宫等你。”

说完,他转身回殿,门轻轻合上。

芙卡洛斯则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哈哈哈……好!好一个‘依序而行’!小将军,你倒是会安排!”

她饮尽杯中酒,眼中异彩连连。

“那妾身便等你的‘后日’之约。希望届时……你能带来比昨日蛋糕更精彩的‘故事’。”

说完,她也化作流光,消失在露台。

廊道上,只剩下霍去病一人,依旧单膝跪地,久久未起。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

良久,他才缓缓站起,背脊挺得笔直,但脚步却明显虚浮了几分,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军营的方向挪去。

那背影,凄凉中透着一股悲壮,仿佛刚打完一场以一敌万的战役。

水晶树后。

我和魏羽直到霍去病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敢动弹。

我长舒一口气,感觉比自己打了一场仗还累。

“魏羽……看见没?”

我传音,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这哪是请客吃饭?这是要人命啊!”

“霍去病这小子……是个人才。这都能撑住。”

“不过……他说明日去那维莱特那儿,后日去芙卡洛斯那儿……”

我突然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那我不还得继续蹲?!明天沫芒宫,后天歌剧院?!”

“魏羽!符纸还有没?多给我来两张!这班加得……没完没了啊!”

魏羽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连忙用扇子掩住。

“司令员放心,符纸尚有余量。”

“只是……属下忽然觉得,霍将军这‘依序而行’,倒是为我们制定了完美的‘观剧日程表’。”

“明日,沫芒宫,论‘秩序’。”

“后日,歌剧院,谈‘神性’。”

“有此表在手,我等……便可按图索骥,继续……呃,‘观摩学习’了。”

我看着霍去病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左右两边那空荡荡的、却仿佛依旧残留着龙威与神性的建筑。

欲哭无泪。

“霍去病……你最好真能顶住……”

“不然……不然我就把你派去给芙宁娜当专职甜点师!天天钻狗洞!我看你‘依序而行’个屁!”

【系统提示:宿主见证霍去病“双面夹击”名场面,获得成就“日程表管理员”。对霍去病“生存能力”评价提升至“史诗级”。那维莱特/芙卡洛斯对霍去病“守诺”品质表示认可(虽有无奈)。积分余额:6,880,000。】

我瘫在水晶树后,感觉这总警监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尤其是当你手底下有个太抢手的将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