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警徽，一次告别（大结局）

填海工程的桩声还没停，空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歌剧院侧门的小码头，浪拍着台阶，发出沉闷的回响。没有送行的人群，没有记者的闪光灯，只有我，还有提着一大堆礼盒、快要飘起来的派蒙。

派蒙抱着一个比她还大的零食袋，费力地飞着，“这够我吃到纳塔了！不过……我喜欢！”

我挨个把东西往船上搬：璃月的岩茶、至冬的蜜酒、须弥的香料、枫丹最新款的防水望远镜，还有一整套我让总局后勤处特制的——“提瓦特大陆通用炊具便携版”。

空站在船头，看着我忙活，眼神有些复杂。他完成了芙卡洛斯的任务，见证了鲸鱼的陨落，也看着我从实习警员变成了手握九万亿的总警监。现在，他要走了，去往下一个国度。

“林默。”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我拍了拍手上的灰，“都是公款买的。哦不对，是复兴基金出的账，算因公接待。毕竟你帮了我们大忙，这叫‘劳务费’。”

说完，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那不是普通的盒子，是用海帕杰顿的生物甲壳打磨的，坚不可摧，上面刻着枫丹公安总局的徽记。

“拿着，特制的通讯器。”我指了指盒子，“跨大陆信号，无视地形干扰，就算是深渊裂缝里也能打通。频道已经调好了，有事就喊我。不管是遇到了搞不定的敌人，还是派蒙又饿了没饭吃，我都能听见。”

派蒙在一旁猛点头：“对对对！这个好！上次在深渊里都没信号，饿得我……”

空接过通讯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沉甸甸的。他抬头看着我，突然问：“那你呢？你以后怎么办？一个人在这里……守着这九万亿，还有这片海。”

我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探进警服的内袋，摸索了一阵，然后——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个警徽。

不是那枚镶金边、现在别在制服上的总警监金徽。

而是那枚——最开始的那枚，锈迹斑斑、边缘甚至有点磨损的实习警员金属徽章。

阳光照在上面，那层廉价的电镀层闪着微弱的光。

空愣住了。他认得这枚徽章。在最初的混乱里，在第一次面对遗迹守卫时，林默就是戴着这枚徽章，挡在他前面。

“你……”空有些惊讶，“你不是只有一个吗？你之前给我看过，说这是你的宝贝。现在给我了，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旁边的派蒙也停下了啃饼干的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我看着那枚旧警徽，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划痕。那是某次抓捕时被歹徒的匕首划的，那是某次塌方时被石头磕的。

“这个啊……”我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痞气，也有一丝怀念。

我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又摸索了一阵。

然后，在空和派蒙震惊的注视下，我又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实习警徽。

“噗——”派蒙一口饼干渣喷了出来，“两……两个？！”

我笑嘻嘻地把其中一个重新塞回内袋，然后把手里这个递给空：“谁告诉你只有一个的？”

我拍了拍胸口，那个装着总警监金徽的口袋，又拍了拍装着另一个实习警徽的内袋：“以前穷，怕弄丢，就偷偷找总局的后勤多做了个备用的。平时轮流换着戴，左边口袋戴几天，右边口袋戴几天，磨损程度都差不多，连张伟都分不出来。”

我凑近空，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其实啊，那枚镶金边的总警监徽章，也是我让工匠照着这实习警徽的样式改的。根儿，还是它。”

空看着我手里那枚递过来的旧警徽，又看了看我胸口那枚一模一样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接过警徽，金属的冰凉触感传来，却莫名觉得温暖。

“拿着它。”我拍了拍空的肩膀，“这玩意儿虽然不值钱，也不好看，但它代表着——不管你走到哪里，枫丹的警察，永远是你兄弟。”

“至于我怎么办？”我指了指脚下这片正在填海的土地，“我有九万亿要管，有新国库要建，有那维莱特要应付，还有芙宁娜的蛋糕要盯着。我忙得很。”

“而且……”我眨了眨眼，“我有两个‘初心’。丢了一个，还有一个。丢了的那个，送你了。剩下的这个，我得留着，时刻提醒我自己——林默，别飘，你就是个刚转正没多久的警察。”

空握紧了手里的警徽，指节有些发白。他看着我，良久，才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我摆摆手，“记得常联系。还有，派蒙的零食管够，但别把她喂得太胖，飞不动了还得我派飞机去接。”

“谁胖了！林默你！”派蒙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拳头。

空笑了，这是他来枫丹后，笑得最轻松的一次。他收起警徽和通讯器，转身走上了船。

引擎轰鸣，小船缓缓离岸。

我站在码头上，没有挥手，只是静静地看着。

空站在船尾，也看着我。直到船驶出很远，快要变成一个黑点，我才抬起手，对着那个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属于枫丹警察的礼。

风吹起我的衣角，胸口的金徽闪闪发光，内袋里的旧警徽紧贴着心脏。

小船消失在海平面的尽头。

我转过身，摸了摸内袋里的那枚备用警徽。

还好，还有一个。

初心这东西，有个备份，总是好的。

【系统提示：宿主赠予旅行者“初心警徽”与“跨界通讯器”，建立跨时空羁绊。获得称号“异世的守望者”。空好感度达到“生死之交”。派蒙获得BUFF“零食储备充足”。积分+300,000。当前积分：6,080,000。】

我迈步走回廷威区，身后是正在崛起的新陆地，前方是永无止境的守护。

一个警徽送出去了。

但我的职责，还在肩上。

而且，还得继续还债……哦不，是继续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