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彼得堡的探员送来最新水文报告时,我正在看那维莱特画的"枫丹百年沉降预测图"。图纸上,代表陆地的黄色区域一年比一年小,像一块被水慢慢蚕食的饼干。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备注:"若不干预,两百年后,枫丹廷将成为海底遗迹。"
我把报告扔进碎纸机,转身走向窗边。远处,海浪一遍遍冲刷着廷威区的堤岸,咸腥的风卷着水沫扑在玻璃上。这片水之国,美则美矣,却是个慢性自杀的国度——土太少,水太多,每年都有一小块土地永久沉入海底。
"张伟。"
"到!总警监!"
"通知财政部——哦不,通知那维莱特审判官,就说我要在沫芒宫开个'国土扩容研讨会'。另外,让华震把工兵营拉过来,带上测绘仪器。再让罗震去把海图全搬来。"
"是!"
沫芒宫的会议厅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那维莱特坐在主位,面前摊着那张泛黄的沉降图,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芙宁娜坐在他旁边,难得没吃蛋糕,而是皱着眉头盯着图纸。芙卡洛斯倚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海,眼神深邃。
我把一份厚厚的方案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领导,各位,今天不谈案子,不谈外交,谈吃饭的家伙——也就是脚底下这块地。"
"大家都知道,枫丹土少水多,每年下沉。以前穷,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土地被淹。现在不一样了——"
我敲了敲方案封面,上面四个大字:填海造陆。
"我们有九万亿。这笔钱,不用来填海,难道留着生锈?"
芙宁娜眨了眨眼:"填海?林默,你是要把海填成陆地?那……那我们还叫'水之国'吗?"
"殿下,问题就在这儿。"我指着沉降图,"再不填,两百年后,枫丹廷就在海底了。到时候,别说水之国,连'国'都没了。"
我转向那维莱特:"审判官大人,您守护枫丹四千年,应该比谁都清楚——没有土地,就没有秩序。人民需要房子住,工厂需要地基,农田需要土壤。总不能让大家都住船上、吃海鲜过日子吧?"
那维莱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林默,填海造陆……谈何容易。这需要天文数字的材料、人力,还有……神明的许可。"
"材料?"我笑了,"九万亿摩拉,买光璃月的石材、须弥的木材、纳塔的火山灰都够。人力?华震的工兵营加上征召的民夫,十万劳力半年就能开工。至于神明许可——"
我看向芙卡洛斯,"芙卡洛斯大人,您是水神,这海,您说了算。能不能……借点地方?"
芙卡洛斯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借?小局长,你这用词可真有意思。这片海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不过——"
她走到桌前,手指点在我那份方案上,"你打算填多大?填哪儿?填成什么样?这些,都得说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展开一张新的海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四个区域:
"第一,廷威区东侧浅滩——这里水浅,填起来最容易,先造个新行政区,把挤不下的政府机构、学校、医院迁过去。"
"第二,歌剧院南侧——造个文化新区,给芙宁娜殿下建个更大的舞台,给芙卡洛斯大人建个神殿,顺便搞点商业街,让老百姓有地方逛。"
"第三,梅洛彼得堡周边——造个改造园区,把监狱往外迁,原址改成海上公园。莱欧斯利那边,我回头跟他商量。"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沿海防波堤!从北到南,修一条三百公里长的巨型堤坝,用混凝土+岩神像碎片+深海合金,抗住原始胎海的浪潮!这堤坝一修,内陆海域就稳了,沉降速度至少减缓八成!"
芙宁娜眼睛亮了:"那……那以后,我们就有更多地方种花、开派对、吃蛋糕了?"
"没错。"我点头,"而且,新造的陆地,会比原来的更高、更结实。就算海平面再涨,我们也站得稳稳的。"
那维莱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动容:"林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枫丹的未来。"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所以,这笔钱,花得值。"
"九万亿,听起来吓人。但分摊到造陆、筑堤、移民、基建上,也就是枫丹未来五十年的发展基金。与其让它躺在国库里生锈,不如变成脚下的土地,变成老百姓的房子,变成孩子们上学的教室。"
"而且——"
我顿了顿,看向那维莱特,"这也是对那天刑场上,那些蛀虫们最好的回应。他们吸了枫丹五百年的血,我们用这血,给枫丹造一片永不沉没的陆地。让他们在地下看着,看着他们曾经践踏的土地,如何一寸寸长高、变大、繁荣。"
芙卡洛斯轻声笑了:"小局长,你这格局,比很多神都大。"
"我不是神。"我摇头,"我是个警察。警察的职责,除了抓坏人,还得让好人……有地方住,有饭吃,有盼头。"
"填海造陆,就是给枫丹人一个盼头——告诉他们,这片海,我们守得住;这片土,我们会越来越多。"
那维莱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良久,他转过身,眼神坚定:
"方案,我批准。"
"财政部那边,我会协调。人力、物资,执律庭全力支持。"
"不过,林默——"
他看向我,语气严肃,"这件事,必须公开透明。每一分钱的去向,每一寸土地的用途,都必须公示。不能让任何人,再以'建设'的名义,中饱私囊。"
"放心,领导。"我笑了,"这方面,我最在行。"
"明天,我就让张伟拟一份《填海造陆公示条例》,贴满全枫丹。谁敢在这上面动手脚,我就让他去梅洛彼得堡搬一辈子混凝土。"
芙宁娜突然举起手:"那……新舞台建好后,我能不能第一个上去跳舞?"
"当然。"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不仅是第一个,以后每年的'填海竣工纪念日',都由你剪彩。"
芙卡洛斯掩嘴轻笑:"看来,我得准备一首新曲子了。就叫……《陆地的诞生》?"
"好名字。"我点头,"就用它当新区的主题曲。"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那维莱特叫住了我。
"林默,留步。"
他走到我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印章——那是枫丹最高行政权的象征。
"这枚印章,暂时交给你。"
"填海造陆,涉及国土变更,需最高权限。有了它,你可以调动任何部门,征用任何资源。"
"但记住——"
他盯着我,眼神深邃,"权力越大,责任越重。这片土地,是枫丹的根。别让它……再受到伤害。"
我接过印章,沉甸甸的,比那枚总警监肩章还重。
"明白,领导。"
"枫丹的土地,我会一寸寸守住。"
"枫丹的未来,我会一天天建起来。"
走出沫芒宫,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腥,也带着希望。
我抬头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海。
以前,它让我感到渺小。
现在,它让我感到……挑战。
九万亿摩拉,换一片永不沉没的陆地。
这笔买卖,值了。
【系统提示:宿主启动"填海造陆"史诗级工程,获得称号"国土开拓者"。枫丹民心+100%,未来五十年发展潜力+500%。那维莱特信赖度达到"生死相托"。芙卡洛斯对宿主"建设者"身份表示高度认可。积分+1,000,000。当前积分:5,780,000。】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印章,又看了看远处正在集结的工兵营。
"华震!"
"到!总警监!"
"通知下去,明天日出时,第一根堤坝桩——"
我顿了顿,声音在海风中传得很远。
"——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