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三件事，同个方向

李维第三次出现，是在周六上午。

苏茨从图书馆出来，冷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脚边刮过去。她没戴帽子，那撮殷红在冬日的灰白天色里格外扎眼。李维靠在路边那辆黑色商务车旁，手里没拿名片夹，也没穿大衣，就一件深棕色夹克，像是专门在这儿等了很久。

苏茨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

"苏同学。"李维直起身，脸上还是那副职业化的笑，但比前两次淡了些，像是已经不抱太大期望了。

苏茨在他面前停下。

"我高考后可能会参加选秀。"她说，声音平平的，像在陈述一道数学题的已知条件，"但贵公司的提议我会考虑。半年时间。高考结束后。"

李维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职业化的、带着算计的笑，是嘴角真正弯起来的那种。

他伸出手，跟苏茨虚握了一下。

"成交。"

苏茨收回手，插回兜里，转身走了。

李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修长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摸了摸下巴。

他心下暗自给苏茨又打了几分——

这孩子，外貌和教养没得挑。冷是冷了点，但握手的时候力度刚好，不卑不亢。说话言简意赅，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那种"我红了你求着我签"的傲气。更难得的是——她给了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

圈里见多了那种"我考虑一下"然后石沉大海的人，也见多了还没红就端着架子的"准艺人"。苏茨不一样。她说"高考后"，那就真的是高考后。她说"考虑"，那就不是敷衍。

比那些空有一身美貌、脑子却像被门夹过的嚣张艺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更别说——李维想起那条视频里她投完篮之后的表情。没有庆祝，没有嚣张，甚至没有多看篮筐一眼。那种"理所当然"的淡定，在镜头前是装不出来的。这种人如果进了圈，要么被捧得极高，要么被踩得极惨——但绝不会平庸。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半年。盯紧青阳高中高考放榜。苏茨。"

苏茨不知道李维在想什么。

她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冬日的阳光落在她冷白的侧脸上，那撮殷红在光里像一小团将熄未熄的火。

她脑子里把昨晚想了一整夜的东西又过了一遍——

找阿洛。 暗号还没发，但至少知道组织被毁了，她大概率也在这个世界。方向有了。

对欢然的约定。 "二姐姐你要当明星给我看。"小姑娘趴在栏杆上喊的那句话，她记得。

还有自己的私心。 上辈子那个黑发少女在语音里说——"我就去当个艺人，当个作家，当一个尽可能站在最高处，让你能注意到我的人。"

她现在站在地上。那颗星星如果也落在这里，她得站在足够高的地方，才能被看见。

三件事，刚好凑成了同一个方向。

苏茨把兜里的手拿出来，看了看掌心——什么都没有。然后重新插回去，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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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主线剧情已经开始了，激不激动？高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