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还能再次相遇

李维第二次发来消息的时候，苏茨刚洗完澡。

手机亮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内容比上次多了几个字："苏同学，考虑得怎么样？三家公司在抢，你再不回，窗口就真的关了。"

苏茨靠在床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

然后她想起了上辈子，天台边缘，晨光里的那个黑发少女。想起了她最后那条语音里说的话——

"到时，如果我真的穿越了，我就去当个艺人，当个作家，当一个尽可能站在最高处，让你能注意到我的人。"

"你要记住这句话，真的……"

苏茨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既然穿书了，那和以前的世界，是不是……】

她眨了下眼，把那个念头掐断。

【不对，不能这么颓废。】

她伸手从物理课本扉页里抽出那张金色名片，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翻转了一下。灯光从名片边缘滑过去，金色边框反出一道细长的光。

【既然都穿书了，那还有什么是发生不了的呢。如果那个组织被我炸毁了，那M国那边至少会报道，但如果被军事管控了，极有可能这边根本不知道。但这只是如果……】

苏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床上下来，赤脚走到衣柜最底层的抽屉前。她拉开，从一堆旧物底下翻出了一台很久没开过的笔记本电脑——原主的东西，她穿来之后几乎没碰过。

她把电脑放到书桌上，掀开屏幕，按下电源键。开机速度很慢，风扇嗡嗡转了半分钟才亮起来。

苏茨在椅子上坐下，十指落在键盘上。

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噼里啪啦地敲击，像是在演奏一曲精妙的曲子。网址、回车、搜索框、关键词——每一个动作都快而准，没有一丝犹豫。

最后她手指一点，停了下来。

屏幕上，浏览器界面赫然显示着一篇新闻报道。2

标题很长，她只看到了最前面那一行——

"黑势力组织'玄源'被炸毁，涉案人员全部遇难，系内部人员卧底行动……"

后面还有一长串的字，但她没往下看。

真的还在。

那阿洛……

苏茨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卸了半分。但下一秒，她的手指又收紧了。

如果组织真的被炸毁了，那"东山再起"的可能就小了很多。但也只是"可能"——余孽这种东西，从来不能指望它不存在。

更别说严洛依和祁羽了。

她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是跟她一样穿到了这个世界，还是留在了原来的地方。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像那本书一样——那他们呢？

这个消息，既好又坏。但在她闺蜜面前，一切又仿佛是梦。

【竟然还能再次相遇吗……】

她盯着屏幕上那篇报道，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合上电脑，把笔记本推到一边。

名片还夹在指间。她低头看了一眼，把它重新塞回了物理课本里。

苏茨没有发任何消息。

她不知道严洛依在这个世界的哪里，甚至不确定她还活着。贸然发出那个暗号——"洛依知沈叙，一身藏风尘"——如果被人截获，或者如果严洛依根本不在这里，那这条消息就成了一颗哑弹。

她把电脑放回抽屉最底层，躺回床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侧过身，面向墙壁。那撮殷红散在枕头上，在夜色里看不见颜色。

她闭上眼，脑子里最后剩下的，是那条语音里沈叙带着哭腔说的那句——

"我们曾天真无邪，故而曾是少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