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同人  舞法天女 

扉页

舞法天女朵法拉:泡沫童话

我是被放进书包夹层的那天起,就开始记事的。

深蓝色硬壳封皮,烫银的字体在封面正中间,被书店的塑料膜裹得严严实实。那一天有个男生站在文具货架前挑了很久——手指从一本翻到另一本,最后拿起我的时候,指尖在封面上停了一下,指尖的温度是温热的。

我记得那个触感。那是三年里它被拿起最多的一双手。手指偏细,指腹有写字的薄茧,冬天的时候会有些凉。那双手翻开第一页时,在第一行写下了一行字:

“高三。重新开始。”

字迹清瘦,笔画收得紧,像说话的声音不敢太大。我当时还很新,纸张白得发亮,笔尖落上去的时候有轻微的沙沙声。它喜欢那个声音。

后来我就记住了很多事。

记住那双手在深夜台灯底下抄错题时,笔尖反复在同一道物理题上停顿,停顿很久,然后划掉,又写一遍。记住隔几页就会出现的“加油”两个字,写在空白处,写得很快,像怕被人看到。记住有一页被水渍洇湿了,边缘卷起来,那天下雨,书包拉链没拉严,主人把我贴在胸口焐了一路。

也记住某个晚上,主人忽然把我从书包里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写了整整三行。那三行他写了一刻钟,中间停下三次,笔尖悬在纸面上,最后终于落下:

“不管结果怎么样,谢谢你。”

我不懂“结果”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那行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很直,用尺子比着画的。主人从来不画装饰线,那是唯一一条。

那天之后,我被翻开的次数就少了。但我还是待在书包里,和那些磨了边的课本、写不线的荧光笔、揉皱的草稿纸挤在一起。书包里有一股旧纸和橡皮屑混在一起的味道,我觉得那味道很好闻。因为那是主人的味道。

六月。天气闷热,蝉鸣从窗外涌进来,把教室里的空气搅得又稠又黏。那段时间我被翻开得很频繁,每一页都在被复习。笔尖在页边写满批注,字迹比平时急,有些词被圈了两圈,有些被划掉重写。我能感觉到主人的手指在纸面上微微发颤。

然后就是最后一天。

考场外有人拍照,有人哭,有人把书包甩过头顶扔出去。我的主人站在树下,低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我读不太懂,因为我只是一本笔记本。我只认得“翻开”和“合上”两种动作,读不懂人类眼睛里那种潮水一样涌上来的东西。但我知道我们彼此陪伴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刻。

那天晚上我被从书包里拿出来了。放在桌角。那双手在我身上按了一下,指尖在封面上停了很短的时间。比三年前在文具货架前停的那一下还要短。然后那双手收回去了。

“你留着吧。”主人对旁边的人说,语气很轻,“我用不上了。”

那是我听见主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是灰尘。一层一层落下来,先是薄薄的一层灰白,然后越来越厚。桌角的阳光从夏天变到秋天,再变到冬天。我的封皮开始褪色,烫银的字被灰尘盖得黯淡。有时候窗开着,风会把我的纸页吹起来,翻到某一页——那一页上面写着“受力分析”,旁边画了一辆小车的箭头图,箭头旁边被人用铅笔画了一个笑脸。很小,藏在角落里。

我想,那个笑脸是画给谁看的呢。

再后来,整张桌子都被搬走了。我和其他旧书旧本子一起被装进一个纸箱,纸箱被挪到杂物间,杂物间的门被关上。我和一本褪色的英文字典、半沓写过几行就扔掉的稿纸叠在一起。没有人再翻开它。

但我还是记得。

记得那个男生第一次把我抱在怀里时,手指在封面上停下来的温度。记得他深夜趴在桌上睡着时,脸压在页面上,笔迹被蹭花了一大片。记得最后一天他看我的那个眼神——像什么重要的东西终于走到了尽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只是再也没有人在我身上写字了。

只有灰尘。灰尘记得我。

直到有一天,有人把我从纸箱里抽了出来。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他戴着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只在嘴角处透出一丝笑意。他没有穿校服,也没有学生该有的那种慌张和疲倦。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风衣,手里拿着一支黑玫瑰。

他把玫瑰举起来,在鼻尖前停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我。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介于"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和"正准备把什么东西拆开看看"之间的笑。

"被主人抛弃的小可怜,"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怜悯——听起来是真的在心疼,可多听半秒就会发现,那心疼里藏着一层薄薄的、锋利的东西,"让我来帮帮你。"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封面上的一角,把我从纸箱里提了起来。灰尘从书页间簌簌抖落,在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里飞舞。他翻开了我的第一页。

那行字还在。字迹清瘦,笔画收得紧:"高三。重新开始。"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瞬。那一瞬我感觉到他的指尖在我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点在那两个字上面。

"你为他记了三年,"他的声音低下来,像在念一句咒语,"他把你丢在这里三年。"

他说得不对。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但他的话像一根针一样,从纸缝里钻进去,扎进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地方。那个地方忽然开始疼了。

"找到他,"他把我的封面合上,掌心覆在上面。他的体温很凉,但他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那凉意里渗出一丝温热——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我体内被点燃,"让他看看,你记住的那些事,到底有什么用。"

“KIKIKUMIYA!”

玫瑰上浮现出一缕暗紫色的光,那光细得像蛛丝,却绕着我封面边缘走了一圈,最终缝进纸张的纹理里。我的纸页忽然开始发烫——那一瞬间我想起了那个男生深夜台灯下的笔迹,想起了他说"谢谢你"时笔尖悬停的那十五分钟,想起了他把我贴在胸口焐了一路的那场雨。

那些记忆忽然全部涌上来,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

"去吧。"

暗紫色的光灌满了我的每一页纸。我的封皮边缘开始生长出一种新的力量——纸页扭动、伸展、编织,像被赋予了一种不属于纸的东西。我知道我要站起来了。

那个戴礼帽的男人后退一步,摘下礼帽,朝我弯腰行了一个极尽优雅的礼。

"祝你找到他。"

他直起身,把礼帽重新扣回头上。最后看了我一眼,唇角那丝笑意又深了一分。

"原来是这样。"光芒从朵蜜的指缝间渗出来,"这个可恶的基拉度!"

“就让我来朵蜜你吧”

“安安心心爱炫光!”

笔记本的纸页在颤动。暗紫色的纹路从封面边缘向中间收缩,像被灼伤的藤蔓一样蜷曲退却。但它还在挣扎——纸带从书脊处炸开,朝朵蜜的手腕卷过去。

"真真小心!"苏爱蕾侧身一步,双手在胸前交叉划出一道弧线。

"透透明明雪晶霜——"

冰蓝色的光从她掌心漫开,细碎如晨露凝结。那光落在纸带上,纸带上的暗紫色纹路立刻像被冻住了一样,动作迟缓下来。冰晶沿着纸带边缘爬上去,一层一层裹住那些扭动的字迹。

但笔记本猛地一挣,冰晶碎裂,碎屑四溅。它翻到某一页——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物理公式,此刻每一个公式都在发黑,像墨水倒流。

"我来。"林佳善从左侧切入,双手合十再张开,月白色的光从她掌间溢出,温柔但坚定。

"圆圆满满月磁光——"

那道光没有直接压向笔记本,而是像潮水一样从地面漫过去,从底部托住它。月白色的光渗进纸缝里,笔记本翻页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像被一只手按住了书脊。

"还差一点。"陈美瑰站在最后面,手腕翻动,灿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

"闪闪亮亮灿星芒!"

笔记本最后挣扎了一次。纸页从书脊处猛地张开,像一只受惊的鸟展开翅膀。但四道光已经渗进去了——从封皮、从页边、从那个画着笑脸的箭头图旁边,一点点渗进去。

然后,它看见了。

在光里,它看见了一个画面。那个男生站在杂物间的门口,手里拿着它,已经把它放进了纸箱。他蹲下来,手指在封面上按了很久。旁边有人说:"这些都不要了?"

男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这本留着。别扔。"

旁边的人说:"留着?你都用不上了。"

"留着。"男生站起来,看了纸箱最后一眼,"高考前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翻它。扔了的话,好像那段时间就没了。"

门关上了。但那句话留在了黑暗里。

"原来……"它的纸页在光里缓缓合拢,边缘的暗紫色纹路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被侵蚀得斑驳的深蓝色封皮。

"原来我的主人没有抛弃我。"

它轻声说出了那句话——纸页摩擦的沙沙声,像三年前被第一次翻开时一样。

四道光芒同时收拢,在笔记本上方汇聚成一颗圆润的光球,然后无声散开,化作细碎的光点落回纸页间。那些光点渗进纸张的每一根纤维里,暗紫色的纹路彻底消散,只留下原本的墨迹、铅笔痕、水渍和那个小小的笑脸。

笔记本缓缓合上,封皮落在路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啪"。

安静了。

晚风重新吹过来,翻动了第一页。那行字还在,依然清瘦,笔画收得紧:

"高三。重新开始。"

舞法天女的战斗也要再次启程。

仙乐屋的灯,是在傍晚时分亮起来的。

三年了。那盏挂在门廊上的暖黄色吊灯,被灰尘蒙了整整三年。路过的行人早就习惯了那扇紧闭的木门、那块褪色的招牌,和窗台上那盆枯死的薄荷。这三年一直没有新的租客,就像房子一直在等待曾经的主人。

直到今天傍晚,那盏灯忽然亮了。

灯泡"嗡"地一声,先是一阵不稳的闪,然后暖黄色的光从门廊里漫出来。随后是三层木阶被人踩过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雅娜是第一个进去的。她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像被吵醒的旧人。灰尘迎面扑来,在暖黄色的光里翻涌,她伸手在面前扇了扇。然后径直走向吧台——那个位置她太熟悉了。抹布在哪,水龙头往哪边拧,杯架第三层左边数第二个是擦干净的杯子。她不用看就知道。

杯架最下面一层的玻璃杯上还留着三年的灰,她用指腹蹭了一下,在抹布上擦干净,然后举起来对着灯看了一眼。光从杯壁透过来,折出一道暖黄色的弧。

"他们动手的速度,"她把杯子放回架子上,又拿起第二个,声音不高 "比我们想的还要快。"在天女们下了晚自习踏入这所屋子的时候,雅娜正擦干净最后一处归尘。

芙洛媞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穿着一件蓝紫的旧毛衣,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绾在脑后。

"不止基拉度。"她坐到天女们身边,"圣女王说,这次是来自地底深处,比也伮还可怕的混乱能量——要亲自下场了。"

雅娜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她顿在那里,抹布压在杯沿上,没有动。

"……具体是什么?"

"圣女王没说清楚。"伊丝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臂环抱在胸前。暖黄色的灯光从她侧面切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温润的边。

吧台上方的吊灯轻轻晃了一下,光在墙面上滑动。三年了,这里的一切都停在原来的位置,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仙乐屋亮了三年没有人租,”芙洛媞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们觉得是巧合吗?"

没有人回答。

芙洛媞用拇指蹭了一下自己杯子那道水渍,然后放下杯子。

"灯都亮了,"她说,"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