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言晰：“没想到我竟然是第一个带你的人”

莫音：“呵呵，我也没有想到英语竟然是第一个”

言晰：“你英语好吗？竟然第一个来学英语”

莫音：“当然不好呀，英语是给人学的？”

莫音：“主要是相比别的科目，我觉得我的英语已经算可以的了”

王烨妍：“言晰，你的武器不是好多乐器之类的吗？你要不在训练之前先教教他吉他什么的”

言晰：“说的有道理”

莫音：“可是我不会乐器啊”

这柄幻变乐器武器的主色调层次极为丰富，从通透的香芋紫、神秘的紫罗兰，一路过渡到幽深的墨紫，少许银紫色流光作为勾边，没有多余繁杂配色

它本体没有固定样貌，能够随心重构形体，自由切换为吉他、提琴、手风琴、笛子、竖琴五种不同形制，每一次变形，琴身的轮廓都会伴着柔光缓缓重塑，材质看起来似凝住的半透明紫晶，触手温润却又带着武器独有的冷韧质感

武器四周始终悬浮着一层流动的光膜，光膜上不断延展着英语四线三谱，四条平行的荧光紫谱线绵绵不绝地盘旋环绕，不会轻易消散。各式各样的英文单词化作细碎的发光字符，顺着谱线的轨迹来回跃动游走；有的单词静静依附在谱线上，如同一个个音符，有的脱离轨道，绕着琴身缓缓盘旋飘荡

切换形态的时候最为惊艳：紫光剧烈翻涌，四线三谱随之扭曲重组，流动的英文单词纷纷涌向正在成型的琴体。化作吉他时，字符缠绕在琴颈与琴弦之上；变为提琴，单词顺着琴身的弧度铺散；手风琴的风箱伸缩之间，谱线跟着风箱一同舒展折叠；笛子的管壁盘旋着一串流转的字母；待到凝成竖琴，四线三谱便化作一道道发光的琴丝，英文单词缀在每一根光弦之上

言晰：“我也没想着教你乐器”

言晰：“谱语紫澜是我一个人的，你的武器还没被激活，在这之前我可绝对不会用“乐器”去来教你英语”

莫音：“突然有点感谢，至少我不需要周末还要去上一个补习班”

言晰：“不过还是从单词开始吧，毕竟我的能力和晏卿相符，都是由词语产生攻击”

训练场的荧光灯嗡嗡作响，莫音盯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IPA音标，感觉舌根发僵

“别紧张。”言晰靠在窗边，指尖转着一根指挥棒，“我这行的规矩很简单——九门学科缺一不可，而英语，是你们最常低估的‘万用钥匙’。”

她用指挥棒扫过白板，便出现了一个单词：Aegis

“读出来”

莫音试着发音，却像含了块石头。她轻笑：“看，连‘庇护’都念不对，怎么挡得住现实入侵者？英语不只是语法和词汇，它是语义场——每个词都自带能量频率。念准‘th’的齿间气流，能干扰低频幻觉；掌握虚拟语气，就能在谈判中制造‘未发生’的时间夹层。”

她弹了个响指，白板上的字母开始漂浮，重组为光链：

“过去时态锁定已消失的威胁；将来进行时预判敌方三秒后的走位；而被动语态——最狡猾的防御——把攻击者的动作‘嫁接’给虚空。至于那些古英语残留的强变化动词，是破解古老封印的声纹密码。”

她突然把指挥棒抛给莫音，它在半空化作一柄细长的音叉，嗡嗡震颤

“现在，用‘现在完成进行时’构造一个初级防护罩。记住：时态即心态，重音即重心。英语能力者的终极秘密不是‘懂’，而是用语言重新定义现实。”

“？”莫音表现的非常惊讶，他急忙开口解释：“不是，姐，我才刚知道，现在完成进行时的结构，你就让我实践，这未免太快了吧？”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才两分钟，就让一个初学者开始实践，是有一些快。”言晰开始思考，但不出五秒她又说：“没事，进度快点是好的，实践一下，不用着急”

“我靠，不是呀，我这才刚学呢，什么叫做现在完成进行时有这个时态吗？”莫音心里不断嘟囔着，此时，他的大脑已经乱成一锅粥，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并不畏惧言晰，但真正在面对英语的时候，却还是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那我换一个，protect，这个词总会吧，用上现在完成进行时的结构，制出你的第一个保护罩吧”

莫音握紧音叉，喉头干涩得像是吞了一团砂纸。脑海里那句“have been protecting”翻来覆去地打转，可真正从嘴里挤出来时，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I… have been… protecting…”

音叉尖端的空气开始扭曲。一圈淡金色的波纹从莫音掌心荡开，薄如蝉翼，却在触及训练场地面时发出清脆的“叮”声。那层光膜颤巍巍地撑开，像初学吹出的泡泡，随时都可能碎掉——可它毕竟成形了

“看上去不错，”言晰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瓶黑色粘稠物，“这是我从日熙那边要到的怪物残躯，正好可以试试保护罩的防御性。”言晰将瓶口打开，黑雾瞬间朝着保护罩涌去，冥冥中还能看到它口中的无底深渊

那怪物撞了上来，浑身瞬间爬满错乱的逗号和破折号，嘶嘶吐着拼写错误的音节。光膜在接触点猛地凹陷，莫音的心脏几乎停跳，但它弹了回去，将怪物狠狠弹飞到墙角，化作一团乱码消散

莫音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手里却还紧紧的攥着那把音叉

言晰吹了声口哨，用鞋尖踢了踢那滩正在蒸发的乱码：“哟，不错嘛。第一次就能构建稳定语义场，还附带‘拼写纠正’的被动效果。”她弯腰捡起地上残留的一个逗号，在指间碾碎成光尘，“你初中英语老师要是知道她的课能救人命，估计得吓掉眼镜。”

“不，不需要那么久，我现在就还是个初中生……”莫音颤颤巍巍的开口

她走回白板前，拿琴弓敲了敲莫音刚撑起的保护罩。那层金光听话地收缩成一枚硬币大小的光点，落在莫音的掌心，温温的

“收着吧，收藏好当个纪念。”她歪头打量着莫音，“语法底子确实扎实，只是缺乏‘语感压强’——你刚才每个词都重读，像在念悼词。英语的力量在于轻重缓急，该弱的弱，该吞的吞，把能量藏在连读和省音里。”

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半度：“下次再遇到怪物，试试用‘祈使句’——命令它‘消失’。语气够狠，你将来的能力会替你放大十倍。”

莫音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微光，汗湿的手掌还在抖，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原来自己那点被英语考试折磨出来的老本，在这儿还真能发光

莫音擦了下额头上，撑着地站了起来，“还有八门科目，这还只是开始”

言晰：“是的，现在我要去报告给依苗了，接下来是焱语，你去找她吧，出了门，右边就是数学训练场”

“奉劝你一句，你可以完全信任张焱语，但一定要小心数学。”言晰望向他，眼里多了一丝担忧

莫音：“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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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的灯光切换成冷白色，张焱语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悬浮着一团由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曲线构成的半透明光球。她抬眼看了看莫音，又看了看他手心里那枚英语护身符，嘴角一勾：“语言学得不错，但该见识点真格的了。”

莫音：“焱语，我知道你真是很温柔的，训练的时候能不能也请对我温柔些？”

“嗯，这个呀，”张焱语歪过来头，“虽然我也想对你温柔，但是数学和现实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温柔”

张焱语：“抛物线会画吗？类似于反比例函数之类的”

莫音：“会，已经学了”

张焱语：“OK，这样就可以”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指尖轻点光球。光球立刻展开，化作一张巨大的平面直角坐标系，x轴和y轴冒着淡蓝色的荧光，静静横亘在他们之间

“英语教你定义现实，数学教你拆解现实。”她伸手在坐标系的原点处虚点一下，“记住，重点不是你会不会画抛物线，而是你要懂函数图像背后的‘逻辑骨骼’——它的单调性、奇偶性、渐近线，甚至它和坐标轴的每一个交点，都是你可以利用的‘弱点’。”

“我知道这很难懂，但这是必然的，没有谁能逃得过数学，包括我们”

她打了个响指。训练场尽头，空气裂开一道缝隙，一只低阶“突变数怪”笨拙地挤了出来。那玩意儿长得像一堆乱码数字拼凑的肉块，浑身爬满不规则的偏差值和除零错误，正用几条满是裂痕的数据腿朝这边逼近

“不是吧，一上来就训练，你这比言晰的进度还快呀！这怪物不会也是从周日熙那里拿的吧？”莫音顿时变得手忙脚乱，他脑子一热，想往外面跑，却被张焱语一把摁住：“对呀，我们每个人都拿了”

“用你的脑子画出反击，想象出来坐标系。”张焱语退后一步旁观

莫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里，一张崭新的坐标系徐徐展开。数怪每前进一步，它的坐标数据就自动在他脑海中浮现：(3.2, 1.7)，(4.1, 2.3)，(5.0, 3.0)——它走的路径近似一条斜率恒定的直线

可那个怪物还在逐渐逼近，莫音逼自己构建坐标系，可脑子里全是它张牙舞爪的形态，x轴歪了，y轴标度也出了差错

它逼近到(2.0, 1.5)时，莫音咬牙画了一条一次函数 y = 2x - 2.5，想拦腰截断它的行进路径。现实中淡蓝色光痕斜劈出去——但斜率算错了，差了0.3个偏移量。光痕擦着数怪的数据腿划过，只切掉一个小边角，那东西嘶吼一声，猛地加速朝他冲来

莫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差点吓得往后跌倒

“退后。”张焱语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她两只手拉开弓箭，箭矢划过的地方，一张标准的椭圆方程 x²/16 + y²/9 = 1 在空中瞬间成形，金色光弧画出完美的闭合曲线，将数怪整个兜进椭圆内部。那东西在焦点的位置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椭圆的边界——她又在同一个平面上叠加了一条双曲线，渐近线精准贯穿数怪的两处“数据薄弱点”，像两把交叉的光刃，从内向外将怪物的逻辑结构彻底肢解

一地符号碎片，她甚至没看那些残骸，转身对着莫音，双手撑膝

“第一次紧张，正常。”她收起弓箭，语气没有责备，“我们都有第一次的尝试，你已经很棒了，但你刚才犯的错不是不会，是急躁。你可以画出函数图像，但是却因为怪物的步步紧逼而出错。函数图像的灵魂在于精度——差0.3个斜率，怪物就能从你指缝里钻过去。数学不惩罚笨蛋，它只惩罚不冷静的人。”

她蹲下来，捡起地上一个还在闪烁的π符号，递到莫音面前：“再试一次。这次慢一点，先把坐标系在脑子里‘挂稳’再动笔。告诉我——你要截断它，第一步看什么？”

莫音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裤腿上掐了一下，强迫自己把心跳压下去。“看……看它的运动规律。先捕捉坐标点，再判断函数类型，这是书上有的。”

“对了。”她站起身，又开了一道裂缝：“希望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第二只数怪爬出来时，莫音没急着动。他盯着怪物走了三步，记下(4.0, 1.0)、(5.5, 1.8)、(7.0, 2.6)——近似一次函数，斜率约0.53。他慢慢闭眼，这次x轴水平，y轴垂直，标度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他画了一条 y = 0.53x - 1.12，光痕贴着地面平推出去，不偏不倚，拦在它下一脚落点

数怪撞上那道光，整条路径被切断，身子前倾栽倒。他紧接着补了一条二次函数，开口朝下的抛物线从头顶扣下，顶点精确落在它失衡的重心坐标(8.5, 3.0)上

啪。符号碎片炸开，像一场小型的数字烟花

张焱语轻轻“嗯”了一声，踢了踢脚边的残渣：“第二次，合格。”她的嘴角那个弧度比刚才多弯了一点点

训练场上方的冷光灯管滋啦闪了一下，莫音才发觉自己一直憋着气。松开牙关时，腮帮子都酸了

第二只数怪的符号残渣还在脚边缓缓熄灭，像燃尽的纸灰。莫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抖了，但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四道月牙印

张焱语没再说话。她蹲下去，用指尖在地上那堆残骸里拨了拨，挑出一枚完整的“∫”积分符号。那东西在她手心里还微微发着蓝光，像颗微缩的海洋之心

“拿着。”她头也不回地把符号抛过来

莫音手忙脚乱接住。那枚符号落在掌心时，温凉温凉的，竟然自动嵌进了你之前那枚英语护身符旁边，两道光——一金一蓝——在掌心里轻轻呼应着转了半圈，像两颗初次见面的行星彼此试探轨道

“以后构建复合攻击时，可以考虑把英语的‘语义场’和数学的‘函数域’做叠加。”她站起身，拍掉指尖的灰，“语法的叙述性边界加上函数的精确切割面——两者结合，能处理那些比你高两个层级的变异体。不过那是后话了。”

莫音：“我可以说我没听懂吗？我还只是个初中生，你说这些高中知识点会不会太超前了？”

张焱语：“说的也对，不过这些话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的”

她走到训练场墙角，从一台老旧的金属柜里抽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半瓶，然后侧过脸看着莫音：“你今天用了函数，也亲身体验了‘精度’这个词的分量。回去好好消化一下，等一会儿和刘涔桦训练完生物，你就赶紧回去吧，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可是要经历三门文科的洗礼啊。”

莫音站在原地，掌心那两枚光点正以缓慢的节奏明灭交替，像某种正在校准的共振频率。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喉咙里干得厉害。张焱语好像看出来了，给他扔过来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喝吧。九门学科里，数学是最不浪漫的一门，但它是一切学科的‘地基’。你今天踩稳了第一块砖。”她顿了顿，眼神里恢复了往日的柔和，“下次再紧张，就在心里给自己画一条 y=x 的对称线——把你和怪物分别放在两侧，你就能从更远的地方看清全局。”

莫音接过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凉水冲过干涩的喉咙时，忽然觉得，这间训练场的灯光好像没那么晃眼了。两枚光点在掌心里渐渐安静下来，一金一蓝，像两颗沉睡的种子

他握紧拳头，把它们藏进袖口，朝楼上的生物实验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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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实验室里没有开灯，莫音发现实验室旁边竟然有一个专属于生物的训练场，“好像也对，不然那些药剂早该被打倒了。”他这么想着。训练场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他推门进去时，刘涔桦正坐在一根藤蔓上打游戏

他听见门响，眼皮都没抬，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来了啊。等我打完这局。"

莫音愣在原地，心想这么随意的吗。刘涔桦手里攥着个手机，拇指飞快地戳屏幕，时不时爆一句粗口，但也是很平静的在那骂人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猛地坐直，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上下打量了莫音一圈，然后"啧"了一声

"气色不太行啊，兄弟，数学被虐了？"他站起来，比莫音高半个头，"没事，生物课包教包会，学不会那就是你的问题。"

莫音：“不是哥们？”

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涔桦已经快步走到莫音面前，手掌在他眼前一挥，几缕淡绿色的光丝"啪"一下弹出来，像劣质的生日烟花，有一缕甚至怼到莫音的鼻尖上

"别躲，死不了。"他笑嘻嘻地收回手，"先跟你说三组咒语，听好了啊，我只念一遍，记不住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竖起一根手指："回血，咒语这两天我天天念，“清灵渡晦，神魂永安”，看上去很好念吧，但是你要想象细胞分裂，像看恶心巴拉的科普片那种——对，就那个画面。打不过就奶自己，听懂没？"

莫音：“清灵渡晦，神魂永安，清灵渡晦，神魂永安，清灵渡晦，神魂永安。好，应该记住了”

第二根手指："召唤植物，“森灵起势，蔓影纵横”，你脑子里面想藤蔓就行，它自己会长，别想太复杂，想想牵牛花爬架子那种，懂了？"

莫音：“应该懂了”

第三根手指："细胞操纵，这个最帅——“命元流动，血脉为媒”，把手想象成织线的棒针，只不过编织出来的是你自己的细胞网。可以堵血管、让目标自爆、甚至让它的白细胞倒戈揍它自己。但警告你，虽然它伤害高，但贼耗蓝，用完记得马上清灵渡晦一下，别等死了才喊我救命，我救你也得花时间。"

莫音：“用的我的细胞？”

刘涔桦：“不然呢？还用我的？”

莫音：“我说你为什么一个能把怪物弄死的人，非得是个治愈系，哦，原来还耗蓝啊”

刘涔桦：“他们都不知道我这个技能有多耗蓝条，还总是说我这个治愈就是用来凑数的，其实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第一次使用网之后，总感觉自己像被人打了一样”

莫音：“原来如此”

刘涔桦：“话说回来的咒语，你记住了没？”

莫音努力在脑子里记那些咒语，但刘涔桦语速太快，到第三组的时候已经有点跟不上。他好像看出来了，撇了撇嘴："行吧，实践出真知，放个怪给你练手。"

他打了个响指，动作幅度很大，像在表演魔术。训练场尽头的空气裂开一道缝

那只怪物爬出来的时候，莫音胃里翻了个个儿。人形，但比例全错，手臂拖地，头颅压扁，左眼长在额头上，皮肤灰白半透明，下面暗红色的血管像活蚯蚓一样蠕动。它每走一步，关节就咯吱作响

莫音强忍住胃里的不适和思想上的波动，后退半步

"别怂啊兄弟！"刘涔桦在后面嚷嚷，声音里居然带着点兴奋，“就像织衣服一样，这出了一张网，然后shua一下就能捆住它了”

莫音举起双手，闭眼，咬牙念："命元流动，血脉为媒……"

手掌灼热。十指间真的冒出了无数淡红色的细丝，半透明，在空气中迅速交织成一张网。那东西已经冲到五米之内了，他猛地把网推出去——正中目标。网面紧收，无数红细胞从怪物的七窍涌入，它灰白色的躯体开始膨胀，发出尖锐的嘶吼

"好！漂亮！再补刀一下'！"刘涔桦在后面指挥

莫音把剩余的能量在胸前交缠成双螺旋，猛地推出，蓝白色光链撞上网面，那些细胞分裂速度骤然飙升。怪物的躯体膨胀到极限，表皮龟裂——"砰！"一声闷响，碎片和暗红色液体四溅

怪物庞大的身躯轰然倾倒，方才狂暴的嘶吼骤然戛然而止。凌厉的异能攻势彻底击溃了它的躯体，温热暗红的血液四下泼溅开来，碎落的残肢断臂散落在地面，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腥气

粘稠滚烫的血珠顺着破空的轨迹飞射，有几道径直落在莫音的面颊上。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颌轮廓缓缓往下淌，几滴血渍黏在他的眉骨与颧骨，顺着肌肤的纹路缓缓滑落

莫音站在原地，手还伸着，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膝盖发软，视野发黑，指尖冰凉

"回血回血回血！愣着干嘛！"刘涔桦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力道不小，“你快点说呀，我刚怎么教你的恢复咒语？”

莫音嘴唇哆嗦：“清…清灵渡晦…神魂永安……”

绿色光丝从掌心渗入胸腔，温热的暖流缓缓漾开，将他从冰冷的边缘拽了回来

"啧，你是真敢抽啊，一下把蓝条打空了。"刘涔桦叉着腰看他，"不过第一次就能把'编织'和'螺旋'连上，还不赖——虽然你最后那个双螺旋歪了大概十五度，要再准点怪物能提前两秒炸。"

莫音喘着气，声音沙哑："你……你明知道会把自己抽干……还让我……"

"废话，不抽干一次你怎么知道疼？"他翻了个白眼，从怪物的残肢上摘下一块绿白相间的花朵，"拿着，和刚刚那两科一样。我告诉你，生物最核心的生存法则就是——永远先给自己留一手。攻击再猛，自己倒了就是白给，懂？"

莫音接过那朵花，花化作一团灵气，和刚刚英语数学的两枚能量球混合在一起，成为第三道光圈

“我记得你明天好像是要上王烨妍的地理，哎呀，那女孩可不好对付，我和她是敌对好久了，互不相让，所以你小心点她。”刘涔桦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朝莫音笑道

莫音想了想，小说中确实有描述刘涔桦和王烨妍从入队两个月左右开始互看不顺眼，两人在成绩上不分上下，经常争取第二名的位置，如果其中一方战胜了另一方，能开心好久，不断挑衅对方，直到下一次对方超越自己，然后接着开始循环

莫音：“没有这么难对付吧”

刘涔桦：“随你，反正你觉得难不难是你的事”

刘涔桦：“唉，我说，你一天三科吃得消吗？”

莫音：“啊这，我感觉我能坚持到现在，纯是因为我对星桁十队的热爱，经过这两天的高度惊吓，我感觉我现在已经可以稍微克制自己想晕倒的冲动”

刘涔桦：“这是好事，以后你要是想晕了，给自己来一下就行了”

莫音：“别算了，哥，我还只是个初学者，能力什么的都还没解锁呢，等我掌握了能力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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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