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海边灯塔 / 江晚汐家中
那天晚上从海边回来后,江晚汐和温飒之间像是达成了一种默契——谁也不提傍晚的对话,谁也不碰那个敏感的话题。
温飒依然每天早上在江晚汐桌上放一瓶喝的,有时候是豆浆,有时候是矿泉水,有时候是一袋热牛奶。江晚汐依然不喝,但也已经不扔了。那些瓶子被她整齐地码在课桌角落里,像一排沉默的士兵。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江晚汐的手机震了一下。

(发来的短信)“汐汐,你快回来,外婆晕倒了,打了120,正在往市医院送。”
江晚汐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全班都看向她。
老周正在黑板上写板书,回头看她

“江晚汐?怎么了?”
江晚汐没有回答。她抓起书包,冲出教室。
身后传来温飒的声音——

“老周,我帮她请个假!”
然后是桌椅被推开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江晚汐跑出校门的时候,温飒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冷静点!去哪家医院?”
江晚汐甩开她的手,声音发抖
“市人民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温飒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回头看她。

“上车。”
江晚汐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弯腰钻进了车里。
出租车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江晚汐一直看着窗外,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节发白。
温飒坐在她旁边,几次想开口,最终还是忍住了。
车到医院的时候,江晚汐几乎是跳下车的。
她冲进急诊大厅,问了护士台,找到抢救室的位置。
抢救室的灯亮着。
她站在门口,腿发软,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温飒跟上来,在她旁边蹲下,没有说“没事的”“别担心”这种空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她坐着。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江晚汐站起来,声音沙哑
“我是”

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上的校服,语气放缓了一些。

“病人是突发性脑供血不足,加上本身有渐冻症的早期症状,身体机能下降比较快。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江晚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是她孙女?你父母呢?”
江晚汐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父母。”

医生愣了一下,没有再追问,交代了几句住院手续的事情就走了。
温飒在旁边默默听完,然后站起来。

“我去办住院手续。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我带了钱——”


“你先顾好外婆,钱的事回头再说。”
她转身走了,步伐很快,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江晚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外婆被转入普通病房后,江晚汐守在床边。
外婆还没有醒,脸色苍白,呼吸平稳。
江晚汐握着外婆的手,那只手干瘦、粗糙,布满了老年斑。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温飒办完手续回来,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
她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瘦削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哥,我需要一笔钱。不是借,是你要给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就当是你欠江家的。”
她挂了电话。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零星声响。
晚上八点,外婆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江晚汐红着眼眶坐在床边,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哭什么……我又没死。”
“不准说那个字。”


“好好好,不说。”
她转了转眼珠,看到了站在病房角落里的温飒,微微一愣。

“小飒也来了?”
温飒走上前来,笑了笑

“阿姨,我来给您送个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一点心意,您安心养病,别操心钱的事。”
(猛地抬头看她)“温飒,你——”


(打断她)“不是我给的。是温家欠你们江家的。”
江晚汐愣住了。
温飒没有再多解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江晚汐,我说过,我要参与你的人生。这不是一句空话。”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
外婆看着床头柜上那个信封,又看了看呆住的江晚汐,轻轻叹了一口气。

“汐汐啊……这姑娘,是个好人。”
江晚汐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她握着外婆的那只手背上。
她没有出声,肩膀无声地抖动着。
窗外的夜色很深,海潮的声音远远传来,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外婆倒下了,江晚汐的防线也跟着裂开了一道口子。 温飒那句“就当是你欠江家的”——她到底知道多少关于上一代的事情?她打电话给的那个哥哥,是不是就是温珩? 江晚汐第一次在温飒面前掉眼泪了。虽然她没有出声,但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让步。 下一章预告:温栀再次出现,带来了关于江晚汐母亲下落的关键线索。 留言告诉我——你觉得江晚汐应该接受温飒的帮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