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霆飞回来之后,柚子反而安静了两天。
欢迎第一个发现了——往常一向风风火火满街跑的姑娘,这两天特别老实地待在安迷修的院子里,圆盘也不怎么掏出来转了,一天什么也不干,就坐在花墙下面发呆。

柚子。
欢迎有一天中午特意绕路去了安迷修的院子,在花墙下面找到了蹲着数花苞的柚子

你怎么了?最近都不爱说话了。

没怎么啊。
柚子抬起头笑了笑

就歇两天。
欢迎在她旁边蹲下来,看着她。柚子的笑容跟平时一样敞亮,但欢迎认识她太久了——她笑得越用力的时候,心里越有事。

你要是想说什么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一直在这儿坐着。
柚子低头揪了一片玫瑰叶子,又放开了。

欢迎。
她隔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小飞回来了,大家都全了,我忽然觉得——我是不是该回基地了?

为什么?

观察期到了。能量场稳定的数据我也记了半年了。长老那边……总得回去复命。
欢迎没接话,在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来。春天过后的草地已经很茂盛了,坐下去软软的。

你自己想回去吗?
柚子揪了第二片叶子,又放开了。

……不太想。

那就不回去。

可是——
柚子把脸埋进膝盖里

长老那边……基地那边……我要是一直不回去,怎么说啊?我总不能说'我想在这边待着因为小天在这边'。
欢迎笑了

为什么不能说?
柚子从膝盖里抬起头瞪了她一眼

欢迎!

我说真的。
欢迎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你要是想留在这边,你就留。基地那边我去说。藏修者又不是非得一辈子关在基地里——你现在出来了,在外面也能做监测,数据也能传回去。你把活干好了,人在哪儿长老管得着吗?
柚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了

可我不回基地,住哪儿?小安这儿虽然让我住,但总归不能长住——

你可以住我那儿啊。
欢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我那阁楼收拾一下能住人。你什么时候想长住,什么时候搬过来。
柚子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她站起来一把抱住了欢迎,抱得紧紧的。

欢迎——

行了行了,勒死了——
柚子松开了她,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她在花墙前面站直了,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我再想想。

没关系,你慢慢想,想好了随时跟我说。
欢迎走了之后,柚子蹲回花墙下面,把刚才揪掉的那两片叶子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放进了旁边的落叶堆里。
她掏出手机,点开李昊天的对话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发了三个字

在干嘛?
李昊天秒回

给吴刚修车。他车胎扎了。
柚子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去院里帮安迷修搬花盆了。1
这段日常好甜好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