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霆飞回到希望市的第三天,去了一趟乔奢费的理发店。
那天下午店里难得清闲,安迷修去院子给玫瑰换盆了,陈晨请了半天假,只有乔奢费一个人在店里翻那本理发进阶书。徐霆飞推门进来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乔奢费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理发椅

坐。
不剪头。

徐霆飞在椅子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店面
就是来看看。

店面比他走之前变化不大。多了两盆安迷修放在窗台上的小盆栽,墙上多了一张手写的价目表——安迷修的字迹,比以前端正了不少。消毒柜旁边多了一台烘干机,工具架上的剪刀换了两把新的,但柜台正中央那把贴着hellokitty贴纸的旧剪刀还在。
徐霆飞盯着那把旧剪刀看了两秒。
不换?


换新了还用旧的干嘛。
那你把旧的摆那儿干嘛。


放着。
乔奢费面不改色

又不碍事。
徐霆飞嗤了一声,目光从柜台移到了墙上挂着的几张照片。徐霆飞回来那天在机场拍的大合照被洗出来裱在了最中间,旁边依次排着过年照、中秋照、花墙照片、还有那张他寄回来站在写字楼前面的独照。
你这儿快成照相馆了。

徐霆飞站起来走到墙前面看那些照片。

安迷修挂的。他说店里有照片才有人气。
他倒是操心。


他操心的事多了。
乔奢费合上书

你待几天走?
交接完就不走了。

徐霆飞转过身
海外业务那边分了团队管,我远程盯着就行。


不跑了?
不跑了。

徐霆飞靠在墙边,双手插兜
跑了半年,发现还是这边的日子顺心。饭不对胃口,月亮也不熟。回来踏实。

乔奢费点了点头。
店里安静了几秒。外面街上有小朋友骑着自行车经过,笑声从玻璃门透进来又飘远了。
你那芯片。

徐霆飞忽然说
穿着顺手吗?


顺手。
那就穿着。飞影铠甲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能发挥的作用大——你那个速度底子还在,上次试驾的报告欢迎跟我讲了。城北那趟处理得干净利落。

乔奢费看着他

你回来之前,我没用它干过别的。
我知道。


就用来镇过一次场子。
我说了给你。

徐霆飞从墙边直起身往门口走
你爱用不用。不用就当收藏品放着。

他拉开门走出去之前停了一下,回头补了一句
但我回来这三天发现,飞影铠甲暂时应该用不上了。这地方挺太平的。


太平不好吗?
好。

徐霆飞推门走了出去,风铃在他身后响了两声
太平最好。

乔奢费坐在店里看着他消失在街口的身影,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里的芯片。他没拿出来,只是按了按口袋的位置,然后重新打开了那本理发书。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窗台上那两盆小盆栽的叶子照得透绿。1
这细节也太好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