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真的开始频繁查岗了。
不是那种正正经经的"我来视察店面",而是花式层出不穷地出现——中午送饭、下午路过、晚上收工之前来坐坐。有时候带一盒切好的水果,有时候带一杯她自己泡的茶,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推门进来转一圈,点点头又走了。

你最近怎么这么闲?
安迷修看着她今天第三次进店。

不闲啊,店里中午休息。

那你怎么不休息?

我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
安迷修看了看坐在柜台后面认真看书的乔奢费,又看了看在墙角叠毛巾叠得方方正正的自己,转头对欢迎说

你觉得我俩像偷懒的人?

不像。但我就爱看你们干活。
安迷修服了,转头继续叠毛巾去了。
欢迎走到柜台前面,把手里一杯温热的柠檬茶放在乔奢费手边

喝吧,刚泡的。
乔奢费从书里抬起头,接过来喝了一口——多放柠檬、少放糖,跟三年前一模一样的味道。

你上次送来的那杯我还没喝完。

那杯隔夜了,别喝了。喝这个新的。

隔夜的我也舍不得倒。
欢迎翻了个白眼
乔奢费,你理发店一天挣多少钱?省这一杯茶钱?
乔奢费乖乖把那杯隔夜茶倒了,洗了杯子,把新的柠檬茶倒进去,重新端起来喝了一口

行,听你的。
欢迎靠在柜台边,伸手把他被书压皱的衣领抚平了

晚上想吃什么?阿清说今天进了新鲜的牛肉。

都行。

都行最难做了。你给个准话。

铁板牛柳。你做的。

好,给你做铁板牛柳。安迷修呢?

我也铁板牛柳。
安迷修头也不抬。

库忿斯呢?
闷闷的声音从店门口传来

铁板牛柳。
欢迎吓了一跳回头——库忿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了,正靠着门框看他们。

你们三个怎么都一个答案?

因为我们三个人天天在你店里吃饭,已经习惯了。
安迷修放下毛巾站起来

再说了,你做的铁板牛柳确实好吃,别家吃不到。
欢迎被连夸带堵的噎住了,瞪了他们三个一眼

行,今晚全员铁板牛柳。多辣少辣?

多辣。

多辣。
乔奢费和库忿斯异口同声。

少辣。
欢迎点点头走了。乔奢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喝了一口柠檬茶,嘴角弯弯的。
安迷修在身后幽幽地说

你笑啥呢?

没笑。

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乔奢费把杯子放下,继续翻书

你今天毛巾叠完了?

叠完了。

那去把洗头台再擦一遍。
安迷修哼着小曲去干活了,库忿斯默默走进来把扫把拿起来开始扫地。
乔奢费坐在柜台后面,左手柠檬茶右手书,耳朵听着安迷修断断续续的哼歌声和库忿斯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归途理发店的下午。平凡、安静、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