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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从何时起,这份探究变了味道。
不再只是想要一个谜底。
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私心。
他怕她藏得太深,终有一日被自己的隐秘反噬。
怕她次次以身兜底,替所有人抚平失控的戾气,最后熬垮自己。
门板传来轻响。
左奇函瞬间收敛所有气息,身形彻底融进阴影,呼吸放得极轻,周身气场尽数蛰伏,无半点外泄。
时笙推门走出。
她步子很慢,落脚轻缓,身形微微虚晃
额前金发微湿,贴在光洁的侧脸,脸色是褪去血色的浅白,眉眼低垂,依旧是那副不争不抢的温顺模样。
她抬眸扫过空荡长廊,目光清淡无波,随即低头稳步前行。
背影单薄、安分、低调,慢慢消失在回廊转角的灯影尽头。
确定人影彻底远去,左奇函才从阴影里缓步走出。
眼底闲散笑意依旧没归位,唇线平直,神色冷淡。
空气骤然轻微震颤。
无形的精神力无声漫开,没有外泄的威压,没有惊动任何仪器探测。
半空暗影翻涌,一道庞大可怖的虚影缓缓盘踞在他身后。
是他的精神体,黑曼巴蛇。
通体纯黑鳞甲层层叠覆,暗光下泛着细腻冷哑的金属质感,没有一丝杂色。
庞大蛇躯舒展盘踞,体型宽阔骇人,轻轻一动便裹挟着彻骨的阴戾压迫。
三角蛇头微垂,狭长竖瞳凝着死寂的冷灰,毫无温度,锋利的毒牙隐在唇瓣之间,分叉信子极轻吞吐,细碎的嘶鸣完全隐在风声里。
左奇函目视前方空荡长廊,唇瓣轻启,声低到近乎无声。
左奇函目视前方空荡荡的长廊,唇角没什么弧度,语调轻淡无声,只有唇瓣轻微开合,传出极低的指令。

KO 跟着她

查清楚

别被察觉
盘踞身后的庞大黑曼巴微微颔首,戾气瞬间尽数收敛。
骇人庞大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凝练、缩小。
层层鳞甲收拢贴合,粗壮蛇躯不断压缩,最后化作一截指尖粗细的小黑蛇,身形灵巧轻盈。
竖瞳依旧牢牢锁定远处的路径,眸光警惕、锐利、寸步不移。
小黑蛇贴着墙根阴影游走,顺着廊灯明暗缝隙悄无声息掠出,贴地潜行,完美融进所有视觉盲区,循着时笙离去的方向,静静潜踪尾随。
左奇函站在原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
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他的衣摆,耳垂的黑钻在灯光下闪过。
眼底玩味笑意彻底散尽,只剩一片化不开的沉。
他依旧闲散站姿,看似漫不经心,心底的思绪却从未停歇。
慢慢看。
慢慢探。
无论是实验中心的刻意安排,还是她自身暗藏的底牌。
他总要一点点,全部查清楚。
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私心,混杂着好奇、探究与隐晦的担忧,静静沉在胸腔最深处,无声滋长,无人知晓。
无人知晓这场无声的窥探。
巧合不会重复两次。
平庸的A级向导,也永远做不出越级维稳、抚平深层精神创伤的事。
她身上藏着的东西,连官方数据都查不出来。
是底牌,是隐患,还是实验中心刻意埋下的未知伏笔。
他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一点点扒开所有伪装,看清所有被掩藏的真相。
也看清……她这个人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