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是真的好写

主线,忘了吧?

等我哪天有灵感,我就写

以下正文
东境群岛覆灭之后七个月,边城的春意姗姗来迟。
城外流民营地连绵数十里,破败草棚一眼望不到尽头。来自海岛的幸存者寥寥无几,大多在渡海途中葬身惊涛与鬼袭,侥幸登岸者衣衫褴褛,日日等候赈济。戮鬼部粮草早已捉襟见肘,四处筹措,勉强维持活命。
王城的享乐从未中断。
九名辅臣每日轮番进言,说辞日渐雷同。
“边地零碎小镇,产出微薄,每年耗费大量钱粮布防,得不偿失。如今中土防线吃紧,应当忍痛割爱。”
他们口中所指,是西陲边缘的荒驿三镇。三座小镇依驿道散落,人口不足两万,土地贫瘠,商旅稀少,仅仅是官道上小小的落脚之处。地方弱小,无重兵,无名望,在幕府的版图上如同几粒尘埃。
中枢诏令跨越千山送达边城,文字简短冰冷,没有多余的修饰。
【西陲荒驿三镇,地瘠民寡,戍守损耗过重。即刻撤回所有驻守兵士,停止钱粮供给,不再接纳逃难流民,任其自守。】
拿到诏令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当初心口撕裂般的痛楚,只剩下沉沉的疲惫。
两万百姓,世代安居在驿道旁,不曾作乱,不曾抗税。只因为土地贫瘠,不能给王城带来丰厚收益,便成了可以随手舍弃的累赘。
议事大殿之内,九名辅臣齐齐躬身称颂中枢决断,言语之间轻描淡写,仿佛丢掉的只是几块碎石。
“区区三镇,不足以动摇中土根基,舍弃之后,省下的兵力粮草可以加固主线城关,乃是明智取舍。”
“主公不必妇人之仁,乱世之中,本就无法保全每一处弹丸之地。”
唯一的助手上前一步,双拳紧握,声音沙哑。
“三镇沿着西陲要道,一旦失守,鬼潮可以顺着驿道长驱直入,逼近我们的边城外围!幕府只看见微薄收益,看不见这条通道的战略要害!”
“危言耸听。”一名辅臣冷冷瞥向他,“大局取舍,岂能被一处小镇牵绊。若是主公执意派兵支援,一旦防线崩溃,罪责由主公一力承担。”
又是这套说辞。
保全,则功劳归于幕府;陷落,则罪责归于我。
我缓缓摊开地图,指尖轻轻拂过那三座小镇微弱的标记。我想调拨少量人手暗中驰援,可粮仓见底,兵员持续损耗,东边流民已经压得我们喘不过气。一旦分兵,主城防线会出现缺口。
我别无选择。
传令抵达荒驿三镇的那一日,守军拔营启程,踏上返回中土的道路。
消息传遍三座小镇,百姓惶恐奔走,哭声沿着驿道绵延不绝。他们派人奔赴边城哀求庇护,可幕府下达禁令,城门紧闭,流民不得入境。
没过多久,鬼物循着驿道而来。没有兵士抵挡,村落接连陷落,火光在西陲荒原上彻夜不息。少数幸存者逃往深山,在严寒与野兽之间苟延残喘。
远方王城对此置若罔闻,朝堂之上无人提起这场惨剧。
九名辅臣冷眼旁观,静静等待下一次切割疆土的机会。
助手独自登上城楼,望向西方漫天灰雾,久久不语。
我站在他身侧,望着流民营地中绝望的面孔,心底残存的微光又黯淡一分。
舍弃不会停下。今天是三座小镇,明天会是更大的疆土。只要幕府依旧以利弊衡量苍生,人间的溃烂只会不断蔓延1
想看下一章,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