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隐世的灵赋者高手
就在那泛着冷光的尖爪离赵清沅的头顶只剩半尺远时,一道裹着黑白淡色道气的模糊身影,不知从哪掠到了几人跟前,手腕一翻,凝着亮银雷光的五雷符剑稳稳横在身前,轻飘飘就接下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铛——”一声清越的金属撞响落在院中央,连半分震颤都没往那身影身上带。赵家五口人都僵在了原地,老爷子吓得呆愣在原地,老太太直接捂住了嘴,赵清沅的呼吸瞬间就卡在了喉咙里——那道被雾气裹得严严实实的轮廓,她只敢在心里猜是林砚,可道气遮得太死,连半分样貌都露不出来,她连出声确认都不敢。
下一秒,裹在他周身的隐气道气被慢慢遣散,露出来的少年半边袖子都被劲风刮得微卷,身上蹭满了黑红的妖兽血,连额前的碎发都沾着血沫,握着剑的手稳得连晃都没晃一下。
赵清沅指尖还攥着那只彻底哑了的三清铃,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刚才那半分钟对她来说像一辈子那么长——前一秒还和爷爷奶奶爸妈挤在堂屋门口,下一秒能把石磨扫飞的巨爪就落到了眼前,她甚至能闻见那妖兽爪尖上的腥气,能听见二老吓得倒抽气的声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连闭眼等死的念头都冒出来了。
直到看见林砚的脸,她积压了一路的慌、刚才直面死亡的怕,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整个人都还在微微发颤,只敢下意识扑过去攥住他的袖子,连声音都发飘。林砚顺势把人捞进怀里,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我来了。”
赵父赵母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俩人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他赶回来了。可老爷子老太太却还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刚那一下能把半吨石磨扫飞的力道,这半大孩子居然连脚步都没退半步?老太太反应过来,第一个凑上来,声音都发颤:“孩子啊!你这浑身都是血,有没有伤到哪啊!快让奶奶看看!”
“没事,”林砚把赵清沅往身后护了护,冲二老摇了摇头,黑白的道气再次漫上来,又把他的身形裹成了模糊的轮廓,“都是那些妖兽的血,不碍事。”
话音刚落,那只猾褢王见一击被轻松拦下,气得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抬着巨爪又冲了过来。林砚握着雷剑纵身就迎了上去,银白的雷光和黑白的冷火在院子里炸开,一人一妖的激斗震得房梁都在掉灰。
老爷子老太太看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俩人半天没缓过神,转头就看向站在身后的赵父赵母,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赵父赵母脸上一阵尴尬,摸了摸鼻子,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爸,妈,清砚……确实是有点本事,我们之前没来得及跟你们细说。”
林砚握着雷剑的手腕一翻,剑身上的银白雷光只漫出半尺,根本没催全力,就轻飘飘迎上了猾褢王扫过来的巨爪。
剑刃和妖兽硬得像钢的爪甲撞在一处,只溅起几点细碎火星,他连脚步都没退,另一只手漫不经心捻起三张符纸,指尖漫开的黑白道气只轻轻一催,三张燃着冷火的符纸就精准贴在了妖王的后腿关节上——全程甚至没看第二眼,像是随手拍掉身上沾的灰。
没什么温度的冷火刚啃噬开它的皮毛,妖王就吃痛发出一声震得院墙掉土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原本稳如磐石的下盘瞬间歪了半分。
林砚这才抬了抬眼,踩着玄步慢悠悠掠到妖王胸腹前,手里的五雷符剑随便往上一刺,扎进软毛覆盖的死门时连阻力都没遇到半分。他甚至没多余动作,只顺着扎进去的剑刃随手转了半圈,把剑里存的雷光催了小半,“轰隆”一声闷响,银白的雷光从妖兽体内炸开,直接把它撑得浑身的毛都炸得根根倒竖。
它还不甘心地抬着爪子想拍人,林砚早抽剑退到了三步外,甚至还有闲心低头蹭了蹭袖子上沾的血点。就见这头像小轿车一样大的巨妖晃了没两下,“轰”地一声砸在院子里,溅起满地尘土,最后一声嘶吼都没发全,就彻底没了动静。
他随手挥了挥袖,裹着身形的道气散了,回头就看见赵家五口还僵在堂屋门口,老爷子和老太太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赵父赵母脸上的尴尬都快漫出来了。
整个青槐村的猾褢再加上这只猾褢王,已经被他清得干干净净。刚才隔着院墙听见村里此起彼伏的动静慢慢消了,零星的哭喊声也渐渐弱下去,想来村民顶多有几个被抓伤擦伤的,半条人命都没折在这场乱子里。
刚在台阶上站定没两秒,远处隐隐约约飘来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林砚脸色微变,指尖飞快动了动:赵清沅腕上的柏木清秽串、脖子上的山涧凝露佩、手里还攥着的三清铃、还有他自己手里凝着雷光的五雷符剑,连带着没来得及用的几张符咒,全在二老瞪圆的目光里,凭空化成了几道细碎的黑白光点,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爷子老太太刚把到嘴边的“这是啥”咽回去,就见林砚冲旁边站着的赵父赵母递了个极快的眼神,没半分停顿,转身就进了堂屋侧边的偏房。
偏房里的动静刚落没半分钟,荷枪实弹的特警就把村子围了个严严实实,领头的人看着满村倒塌的院墙、被抓得稀烂的门窗,还有路边横七竖八的妖兽残尸,一群见惯了场面的特警全愣在了原地。混在队伍末尾的一男一女穿得是寻常便服,目光扫过地上还没凉透的妖尸,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震惊——这手法干净利落,难道是哪个隐世的灵赋者提前动手了?
男的当即沉下脸下令:“一队挨家挨户查村民伤亡,二队把现场封起来,所有人不准乱碰地上的东西,立刻联系局里运尸车过来。”
等特警的脚步声走到赵家小院门口时,林砚已经换了身干净的白衬衫,身上的血味、腥气全被道气洗得干干净净,连袖子上的破口都没了踪影,安安稳稳站在赵清沅身边,像个刚被赵家拉过来躲灾的普通学生。老太太看着他去了趟偏房就换了个人似的,再想起刚才凭空消失的铃铛和剑,悄悄拽了拽老伴的袖子,俩老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孙女婿的本事,可比他们想的还要大得多。
……
(现在是8月31号,今天的一张和明天放在一起更啊,不好意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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