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阶中期

第四十四章：三阶中期

带队的特警小队长一眼就瞥见了赵家院墙角那堆还没凉透的妖尸轮廓，赶紧抬手把队员拦在院外，攥着对讲机压着嗓子喊：“陈队、苏队，你们赶紧过来。”

陈姓男调查员和苏姓女调查员快步赶过来，目光刚落到妖兽尖长的爪尖、颈间覆着的硬毛纹路，俩人同时顿住了脚步。

“是猾褢，《山海经》里记载的那种凶妖，声如击木，见则县有大徭。”苏队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配枪，蹲下身指尖刚碰到妖尸的皮毛，就被残余的灵力震得指尖发麻，她抬头看向身边的搭档，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其他的猾褢撑死二阶，你看这体型，还有没散干净的凶戾气——这是三阶中期的妖王。”陈队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的苏队能听见，他和苏队拼了两年才刚摸到二阶的门槛，三阶中期的妖王一巴掌就能把整个特警队拍碎，居然就这么安安静静死在这农家小院里。

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后怕，陈队侧身躲到院墙根，背对着小院扯出加密对讲机，声音压得像蚊鸣：“青槐村发现三阶中期猾褢王伏尸，现场有不明高阶强者出手，请求局里立即调派三阶以上的调查员前来镇守，重复，请求三阶以上支援。”

而小院里，林砚正漫不经心捻着指尖刚凝出来的一点道气，把赵清沅鬓角沾的草屑蹭掉，仿佛根本没听见院外那俩人压得极低的汇报声。

陈队和苏队刚把加密对讲机塞回口袋，就转身踏进了赵家小院，脸上刻意堆了点温和的神色，对着赵家五口和林砚开口时，刻意把“妖王”两个字咽得死死的：“大爷大娘，打扰了，想问下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是什么东西杀了院子里那只大野兽？”

林砚抢在所有人前面开了口，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恰到好处的慌，指了指院门口的方向：“看见了，就一个特别模糊的人影，跟打了马赛克似的，连脸都看不清，刚才那东西冲过来的时候，他一下子就窜出来了，我都吓傻了。”

说着他还故意睁着眼睛装糊涂，歪了歪头问，“对了，这到底是什么动物啊？长这么大，看着也太吓人了。”

赵父赵母赶紧接话，拍着胸口一副还在后怕的样子：“可不是嘛，我们一家挤在这门口，眼睛都不敢眨，就看见个影子晃来晃去，别的半分细节都没瞅见。”

赵清沅也跟着点头，指尖还轻轻攥着林砚的袖口，一副没缓过神的模样。

老爷子老太太活了一辈子，哪能瞧不出这几个年轻人在打掩护，也跟着连连摆手：“对对对，光听见动静了，人影都没太看真切。”

正说着，去村里摸排的特警走进来汇报，声音压得很低：

“陈队、苏队，全村村民都问过了，所有人都说是个看不清脸的模糊人影，还有几个乡亲说，看见那人手里飞出来好多符纸，一贴到那些猾褢身上就炸，冒出来的黑白火焰，碰着就把猾褢烧死了。另外我们刚核对了所有尸体的伤口，这些猾褢身上都有一模一样的剑痕，全是死于同一个人。”

……

夜色早就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赵家的晚饭做得潦草，大家心里都还揣着白天的乱子，扒拉了两口热饭就各自回了屋。老太太提前收拾出两间房，一间给赵父赵母住，另一间推开门，床上铺着晒得软乎乎的新棉絮，明摆着是给林砚和赵清沅留的。

院外的动静一整夜都没停。

穿黑制服的特警打着手电筒，把一具具妖尸小心翼翼装进密封箱，脚步声轻得怕惊着什么；另一队人牵着搜山犬往村后的林子里扎，手电的光在黑夜里晃得像星星，就怕漏了没清干净的高阶妖兽。后半夜的时候，又有几辆车悄无声息停在村口，下来的人气息沉得吓人，陈队和苏队站在路边迎得毕恭毕敬——是局里派来的三阶巅峰调查员，刚下车就直奔妖尸现场，连一口水都没喝。

天刚蒙蒙亮，赵父就拉着赵母在堂屋小声商量，眉头皱得紧紧的：“这地方指不定还有漏网的东西，爸妈在这住着太不安全，咱们今天就动身，把老两口一起接回城里去。”

刚说完，院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是昨晚来的那位三阶调查员，想来再跟他们确认一遍昨天的细节。

敲门声刚落，老爷子就掀了门帘从里屋出来，抬手示意要去开门的赵父别动弹，自己慢悠悠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男人穿一身黑色作训服，肩线挺得笔直，目光扫过院子里还没收拾干净的血痕，落在林砚身上时顿了半秒，才客客气气开口：“我是调查员周衍，想再问两个细节，不会耽误太久。”

林砚靠在墙根，手里还捏着半块老太太刚塞给他的包子，听见这话眨了眨眼，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真就只看见个模糊影子，快得跟风似的，他杀这个大野兽的时候，还丢出了一些符纸一样的东西，其他的……我们真啥也不知道。”

赵清沅站在他身边跟着点头，老爷子也在一旁搭腔：“是啊同志，我们几个普通人，哪见过这阵仗，吓得魂都飞了，哪敢盯着人家看。”

周衍盯着几人的脸看了几秒，没瞧出半分破绽，又叮嘱了几句“有情况第一时间联系他们里”。

周衍刚要转身，林砚就凑上去，摆出一副普通学生怕惹麻烦的模样，挠了挠头问：“那个……周警官，我们现在能出村不？我们一家人都怕还有那种凶东西，想早点回城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