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第二十二章：姐夫

早餐的餐盒刚被收拾进垃圾袋，赵母就熟门熟路地把赵清沅按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又往林砚跟前推了推，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们俩都听明白了，这几天清砚就在这儿养伤，你们俩就踏踏实实坐一块儿多聊聊天，互相多熟悉熟悉，我们先去楼下给你们买点水果。”

赵父也跟着站起身，顺嘴就给儿子使眼色：“宇哲，跟我们一块儿下去搭把手。”

“啊？我不去——”赵宇哲刚要摆手拒绝，看见爸妈眼神里的“威胁”，又转头瞥见林砚和他姐坐在一起，两个人耳尖都红着，他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换了个嬉皮笑脸的调子，冲林砚一扬下巴，“哎姐夫，你等会儿啊，我跟你说个全城都传疯了的大新闻！”

“赵宇哲！”赵清沅脸“唰”地就红了，抓起桌上的纸巾盒就往他身上砸，林砚捏着杯子的手也猛地一顿，嘴角下意识抽了抽，竟没反驳这个称呼。

赵宇哲躲开纸巾盒，挠了挠头咋咋呼呼：“我这真不是瞎喊！你是不知道，三天前江南大学操场那只老虎的视频，都快把全网炸翻了！我还是今天早上才刷到的，我那帮同学昨天就把朋友圈刷爆了，全在找那个穿道袍的神仙道长！”

他手指飞快划着手机，把怼到林砚跟前的屏幕亮得晃眼：“你看！就这个#江南大学道长劝虎 相信科学#的热搜，现在都破八千万讨论了！从老虎翻两米围墙进操场，到姐夫摇着铃铛给它念《太上感应篇》训话，连最后凑到老虎耳边说话、老虎都点头的片段，拍得一清二楚！”

说到这儿他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感激，耳尖还悄悄红了半分：“对了，你救了苏晚他们几个，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真的太够意思了。”

本来就听女儿提过一嘴的赵父听见动静，立马走过来从赵宇哲手里把手机夺过去，指尖划着已经挂在榜首的热搜词条，看着屏幕里林砚摇着铃跟老虎念经文训话的片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端着的茶杯都晃了晃：“哈哈哈哈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有人给老虎上思政课，还跟训家里拆家的狗似的，这也太有意思了。”

赵母也跟着笑个不停，拍着赵清沅的胳膊直乐：“你看你看，这孩子看着稳当，没想到还有这么逗的一面。”笑完她才反应过来，凑到林砚跟前好奇地问：“清砚啊，你这是能跟老虎说话沟通的能力啊？”

林砚闻言摇了摇头，一脸坦诚：“我可跟它沟通不了。这是只修了两百年的虎妖，是它能听懂人话。”

旁边的赵宇哲立马接了茬，皱着眉一脸不解：“不对啊姐夫，你连凶兽饕餮都能收拾，那这只老虎对你来说不就是小菜一碟？当时咋不给它解决了，还跟它废那么多话啊？”

林砚想起当时的顾虑，语气里还带着点无奈的吐槽：“我哪敢啊？这满操场几百个举着手机拍的，我真动了法术闹出大动静，万一被官方盯上，把我抓回去切片研究，那我找谁哭去？”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笑成了一团，赵宇哲笑得直拍床沿，赵父赵母也乐得不行，连旁边一直红着脸没说话的赵清沅，都没忍住弯了弯嘴角，眼尾藏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

林砚脑子里刚闪过“签到”的念头，熟悉的机械音就准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今日签到地点：江南市第三人民医院】

【签到成功！奖励：渡厄回春术，专行医救人、愈骨伤邪侵，凡俗刀枪跌打、妖邪扰体的小伤小痛抬手就能缓解。】

这门术法刚落进体内，林砚就感觉指尖漫开一层温温的暖意，之前跟饕餮交手被震得发闷的肺腑瞬间就松快了，连扎在腰侧的那点隐痛都消得干干净净。刚缓过神，病房门就被推开，赵父赵母拎着满满两大袋水果走进来，赵宇哲怀里抱着个购物袋咋咋呼呼：“姐夫！我爸妈特意给你挑的新衣服，你那道袍撕得都没法穿了，快试试！”

等林砚换完衣服，病房外的四人进来，所有人都静了半秒。

是一身垂坠感极好的烟灰色垂领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衬得他肩线利落、腕骨清瘦。下身搭了条同色系深灰直筒休闲裤，裤脚刚好落在脚踝上方一寸，配了双干净的白帆布鞋，走路时裤腿随着步子轻轻晃，衬得腿型又直又长。长发没再用木簪束着，只拿一根同色系的黑色发带松松系在脑后，碎发落在眉骨和颈侧，领口的阴阳鱼玉佩顺着领口露了小半，冷白的玉色和灰调衣料衬得人皮肤白得发透。

既没有道袍的疏离感，又比寻常少年多了股清隽的仙气，不仔细盯着脸反复比对热搜视频的话，半点看不出之前那个穿道袍、摇铃劝虎的“科学道长”的影子，完完全全就是个气质干净的普通大学生。

“我靠姐夫你也太帅了吧！”赵宇哲第一个喊出声，眼睛都看直了，“就你这长相穿搭，往大街上一站，不得被星探挖走啊？谁能认出你是网上爆火的那个道长啊？”

赵母也跟着点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衣服买得太对了，比那身道袍精神多了，清沅你说是不是？”

被点到名的赵清沅猛地抬头，撞进林砚看过来的眼神，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只能飞快点头，连话都不敢说。

林砚自己对着病房的镜子扫了一眼，也觉得顺手——原本挂在道袍腰带上的三清铃和储物锦囊没地方安置，他心念一动就试了刚摸的系统bug：先把小狐狸和小白泽装进能装活物的储物锦囊里，再将储物锦囊塞进系统空间，果然顺利得很，完美绕开了“系统不能装活物”的限制。

没等赵家人再劝他多住两天，林砚就摆了摆手，态度坚决要办出院。赵母拉着赵清沅往他跟前又推了推，语气直白又恳切：“正好清沅的学校最近还没开学，你们俩一块儿去玩玩逛逛，多坐会儿聊聊天，互相多摸清楚点性子，咱们这几天就把你们俩的事定下来，行不？”

赵清沅头埋得更低，林砚看着眼前少女泛红的耳尖，又扫了眼旁边挤眉弄眼的赵宇哲，轻轻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