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三清铃动万妖臣服 

木雕碎,道袍寒

铃动万妖伏

第一十八章:木雕碎,道袍寒

林砚没硬接,脚下踩着玄元导引功的运转节奏轻巧后跃,从系统空间取出来的山涧凝露佩先泛出淡青柔光,把近身的阴寒煞气挡在半尺之外。他指尖一翻,老桃木安魂印先拍在掌心,暖金色的印光扫过,直接逼退了半米内扑过来的煞影,同时摸出柏木清秽串往空中一抛,七颗串珠悬在沙发上方,结成一道淡金色的护罩,把赵宇哲姐姐的肉身严严实实护在里面,彻底杜绝了饕餮拿人质当挡箭牌的可能。

这东西被秘法困在木雕里三百年,刚醒就被个毛头小子连番嘲讽,凶性彻底被激到了极致,半只骨爪带着腥风直拍他面门。林砚知道这是硬茬,没再留手,腰间的储物锦囊先有了动静:里面躲了快半个月的小狐狸扒着囊口探出头,尖啸着喷出一团赤红色狐火,另一只小白泽也扒着囊边放出淡淡的瑞气,一火一气先把周遭乱涌的煞气压下去半截。他另一只手早把千年雷击枣木五雷符剑攥在了手里,剑身上的雷纹刚亮起细碎的电光,就被饕餮一爪狠狠拍在剑脊上,震得林砚虎口瞬间发麻,体内的道气顺着剑刃疯狂往外泄。

他腰间的三清铃被道气催得几乎变了调,之前剩下的两张火燎符被他直接拍在剑身上,黑白交织的阳火裹着紫雷纹,正正砸在木雕的裂纹核心处。饕餮吃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嚎,直接从开裂的木雕里挣出半张狰狞的兽头,张开满是尖牙的嘴,一口就咬向他的肩膀。林砚下意识抬臂去挡,怀里贴身戴着的阴阳鱼玉佩瞬间爆发出一阵暖光缓冲,还是被那股巨力狠狠砸在墙上,喉间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门外的三人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接一阵的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撞墙,还有震得耳朵发懵的尖鸣,那非人的嘶吼一声比一声凄厉,到最后整栋别墅都跟着晃了三晃,门缝里翻涌的黑风才渐渐淡了下去。赵宇哲靠在铁门上,腿早就软得站不住,刚才那阵动静里,他甚至已经在想,要是里面的东西冲出来,他们一家三口今天是不是就要交代在这荒郊野岭了。

门内的林砚靠在墙上缓了两秒,指尖还死死攥着剑没松,看着木雕上越来越深的蛛网裂纹,反而扯着嘴角笑了:“吹了半天秘法,被封三百年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是什么能吞天地的上古凶神。”

饕餮被这话彻底逼到了绝路,最后一点残魂裹着攒了三百年的全部煞气,不要命似的往他身上扑。林砚借着守一凝神法定住心神,体内的玄元导引功运转到极致,五雷符剑上的雷纹彻底炸开,紫电正正劈在木雕的核心魂点上。

“咔嚓——”

整尊木雕从正中间裂成两半,一缕裹着赵宇哲姐姐气息的淡白色神魂,顺着炸开的金光稳稳飘起来,精准落回沙发上的肉身里。林砚晃了晃,手里的五雷符剑差点拿不住,体内道气已经耗得一干二净,肩膀上被饕餮爪牙扫过的地方,道袍布料全被阴寒蚀得发烂,渗出来的血都带着点发黑的寒气。刚才被凶兽巨力撞在墙上的余劲还没散,他用来束发的旧木簪早被震得飞了出去,墨色长发散了满肩,和沾了血的道袍缠在一处,半点没了之前装淡定的半吊子道长模样。

林砚顺着墙滑坐在地上,肩膀的伤口钻心的疼,饕餮咬过来时灌进去的阴煞正顺着经脉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连指尖都在发颤。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带着点没睡醒的含糊:“凶兽就是凶兽……实力没恢复巅峰……都这么能打。”

这是他穿到这个世界以来碰过的最硬的茬,之前收拾的那些孤魂野鬼加起来,都没这三百年老货的一根爪牙沉。他脑子昏沉得厉害,只剩最后一点清明攥着劲给自己敲警钟:得赶紧回去修炼,玄元导引功等道术功法的那点熟练度根本不够看,下次再碰着这级别的邪物,说不定就得把命搭进去。

他咬着牙把散在身周的法器一件一件往系统空间里收,山涧凝露佩、柏木清秽串、安魂印连带着那把五雷符剑,全被他塞得严严实实,最后只剩腰间的三清铃、贴身的阴阳鱼玉佩,还有装着小狐狸和小白泽的储物锦囊挂在腰上。他指尖发颤,在锦囊锁扣上按了两下,把囊口死死锁死——这俩小家伙刚缓过来点灵气,可别再跑出来添乱。

阴煞还在往经脉里钻,他眼前已经开始发花,意识飘得像踩在棉花上,连呼吸都带着点发沉的腥气。

就在这时,沙发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赵清沅刚把神魂落回肉身,浑身的骨头都像被车碾过一样发疼,却顾不上揉一揉发僵的四肢,撑着沙发扶手就站了起来。刚才被拘在木雕里的全程,这场凶神恶煞的打斗她看得一清二楚——那个之前还一本正经扯“特殊磁场异常”的年轻道士,明明被打得靠在墙上吐血,嘴还硬得没停过,最后劈出那道紫雷的时候,肩膀的血已经把半片道袍都浸黑了。

她没半点犹豫,踩着满地的木屑就往墙边跑,刚蹲下身想扶他,就看见林砚抬着眼,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一个白衬衫的身影朝自己过来。他扯了扯嘴角,还没忘了维持自己半吊子道长的体面,声音轻得快听不见:“……醒了?正好,不用我再扛你出去了。”

话刚说完,他眼一闭,直接顺着墙就往她身上倒,彻底晕了过去。

门外的赵家三口听见里面的动静,刚推开门就看见这一幕:22岁的赵清沅蹲在地上,怀里抱着浑身是血、道袍都被阴寒蚀得破破烂烂的林砚,整个人还没从刚醒的发懵里缓过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赵母第一个冲进来,看见女儿好好站着,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刚要开口问,就被赵清沅抬眼打断:“妈,先别问了,快把他抬上车,去医院。”

她抱着怀里人还在轻轻晃的身体,指尖碰了碰他颈间的脉搏,跳得又弱又乱,还带着点冻人的阴寒。刚才那只凶兽灌进他身体里的阴煞,可远不止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