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敛魂秘法,练了个寂寞
赵父几乎是攥着林砚的手腕,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全是破釜沉舟的恳切:“道长,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只要您能救我女儿,我们赵家必有重谢,您要什么我们都能给您凑出来。”
林砚抽回手,指尖在腰间的三清铃上敲了敲,语气没什么波澜:“救肯定是要救的,不过要把她被抓走的神魂拉回来,必须把她的肉身带到老别墅现场,不然神魂没地方落脚,回不来。”
宾利在去郊外的公路上开得飞快,赵宇哲坐在后排副驾,时不时从后视镜偷瞄林砚,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长,咱都到这地步了,您就别藏着了,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您真的会法术啊?”
林砚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闻言掀了掀眼皮,一本正经地胡扯:“不是说了吗,特殊磁场异常,我这是高级物理干预技术,没见过而已。”
赵宇哲:“……”
他看着林砚挂在腰上晃来晃去的三清铃,又想起刚才病房里漏出来的金光,彻底闭了嘴,只敢闷头给司机报老别墅的地址。
车刚在老别墅的铁门外停下,林砚推开车门的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明明是下午大太阳,这一片却连半分暖意都没有,浓密的香樟树把天遮得严严实实,黑沉沉的煞气从别墅的窗户缝、门缝里往外冒,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风一吹都带着刺骨的腥气。
他回头看了眼跟下来、被煞气冻得打寒颤的赵家三口,勾了勾唇角开了句玩笑:“这地方邪性得很,你们要跟我一起进去不?”
赵父赵母脸色瞬间白了,赵宇哲也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三人连忙齐齐摇头。
林砚也没真打算让他们进去,绕到后排把裹着毯子的赵宇哲姐姐打横抱了起来,姿态稳得像抱着一叠书,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补了句:“我把人带进去了啊,你们就守在门口,别乱闯。对了,你们就不怕我一个大男人,对你们还没醒的女儿做点啥?”
这话一出,赵家三口集体失语,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愣是半个字都挤不出来——人都能凭一己之力把病房里的煞烧干净,真有别的心思,根本犯不着等到现在。
林砚看着他们吃瘪的样子,没忍住勾了勾唇角,抱着人转身就推开了老别墅那扇吱呀作响的黑漆大门,身后的煞气像活过来一样,“啪”地一声就把门给撞得关上了。
门刚合上,满室的霉味混着刺骨阴寒往鼻子里钻,林砚先把赵宇哲姐姐轻放在玄关的雕花沙发上,指尖翻出两张提前画好的安魂符,分别贴在她颈后与丹田位置——对应人体神魂落脚的两个关键穴位,先把肉身的气脉牢牢锁死,避免刚拉回来的神魂再散出去。
抬眼扫向客厅中央的条案,那尊半人高的木雕瞬间让他皱紧了眉:九头翻翘、爪生逆鳞、肋下隐生四翼,纹理里全是浸得发黑的旧血,浓得化不开的煞气正从木纹缝隙里源源不断往外渗。他瞬间认了出来,扯着嘴角的嘲讽又冷了几分:
“我当是什么缩头缩脑的邪物,原来是饕餮。合着你被上古法阵封在这木雕里三百年,就只敢偷偷勾人家小姑娘一缕神魂当口粮?这点进度,再蹲一百年都别想从木头里钻出来。”
这话刚落,条案上的木雕先发出一声咯吱闷响,声音根本不似人声,像磨盘碾着枯骨,又尖又哑地从木纹缝里挤出来。被戳中痛处的饕餮直接破了防,眼窝的绿火快烧得凝成实质,当即发出一声震得窗玻璃发颤的尖吼,还硬撑着上古凶兽的脸面嘴硬:
“你懂什么?!本尊会被区区上古法阵封印?这不过是本尊自创的敛魂塑身秘法罢了!只要自愿沉眠进木雕之身,靠吸纳生人神魂攒够足够的阴煞,凑够百八十缕纯阴神魂,不出百年就能恢复巅峰实力,就算重回上古凶神的位次,也不过是探囊取物!”
那非人的动静顺着别墅门缝飘出去,守在门外的赵家三口瞬间僵成了石雕。赵母攥着赵父的胳膊,指甲直接掐进了对方皮肉里,赵宇哲瞪着眼睛盯着那扇被阴风刮得吱呀乱颤的门,嘴唇抖了半天憋出一句极低的卧槽,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慌:“爸、妈……你们听见没?这、这谁在里面说话?这声音根本就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啊!”
赵父脸色白得像窗纸,死死盯着门缝里一阵接一阵往外冒的黑风,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声音又粗又哑,像是从地底烂泥里爬出来的东西,听得人后脊梁骨直冒凉气,他们之前只当林砚是个有点本事的先生,哪见过这种阵仗。
门内的林砚半点没被门外的动静干扰,听完这番嘴硬直接笑出了声,手里的五雷符剑又往木雕核心递了半寸,语气里的嘲讽快溢出来:“哦?原来这秘法还有个专属副作用,就是三百年过去了,你就只勾到了人家小姑娘这一缕神魂?合着你这秘法练到最后,就练了个寂寞是吧?”
这话精准扎在饕餮的命门上,他刚攒起来的凶气瞬间破了功,兽脸上的尖牙都气得抖了抖——他哪敢说,这地方刚好处在城市近郊的地气节点,普通人身上的阳气都被节点散出去的微弱阳气压着,他根本不敢多勾,好不容易碰上个神魂纯净到极致的赵宇哲姐姐,刚把人魂拘过来,就被半路冒出来的小道士把残煞烧得干干净净,别说百八十缕,连这独一份的都快保不住了。
饕餮被怼得彻底恼羞成怒,整尊木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藏在木纹里的残魂凝出半只泛着青黑的骨爪,带着积攒了三百年的凶气,直扎林砚的天灵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