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第二十二天,大规模转运任务正式启动,整座厂区彻底进入高压戒备状态。
风声紧到窒息,所有外勤路线全线封锁,出入人员层层盘查,团伙将积攒多日的核心货品分批连夜外运,是近二十天来规模最大、机密最高、风险最致命的一次运作。
马嘉祺身为总账房总管,全权负责货品数量核对、批次归档、路线登记、外勤人员对接,从头到尾深陷漩涡中心。
连日积攒的疲惫早已扎根肌理,咽干头痛、用脑过度的酸胀如影随形,只是他习惯性藏起所有不适,眉眼清冷沉稳,在外人面前依旧是那个办事稳妥、值得信任的年轻管事。
清晨集合,头目划分外勤小队,准备连夜分三路跨区运货。
丁程鑫、宋亚轩、贺峻霖被划入最偏远、稽查最密集的一条外线。
这条路线临检点最多、路人最杂、随机盘问最多,是专门筛查心性干净之人的死亡路线。
丁程鑫心软共情,极易被稽查人员的正色问话牵动神色;宋亚轩胆小内敛,遇严肃盘问容易眼神慌乱;贺峻霖谈吐得体分寸规整,在粗鄙散漫的外勤混混里过于亮眼。
三人只要随车出行,大概率会在突发盘查里暴露底色。
不等队伍成行,马嘉祺立刻上前调整分组,语气懒散稳妥,理由滴水不漏:“那条线查得最严,他们三个新人没出过远外勤,遇稽查容易慌神出错,耽误整批货的运转。我替他们去外线,留守内务让其他人顶上。”
头目正值用人之际,极度信任他的稳妥细致,毫不犹豫应允。
弟弟们心头一紧。
外线凶险百倍于内勤,夜间冷风刺骨、未知风险无数,更要直面官方随机稽查,每一步都是刀尖行走。
可他们拦不住,更没法替他去——全队所有人里,唯有马嘉祺,能完美扛下高压周旋、不露半点破绽。
上午全员加急打包货品、分类批次、封箱标号。
大批量货物堆积如山,刺鼻气息弥漫全场。
马嘉祺全程站在最前排核对批次,反复确认数量、编号、暗码,脑力消耗巨大。
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旧有的眩晕感悄悄翻涌,眼前数次短暂发虚,他全部借着低头核账的动作悄悄压下,无人察觉分毫。
六个弟弟默契围在他周边搬运、封箱、贴标,刻意把最轻便、最安全的活计留在他手边,最重最累的搬运全部自己包揽。
刘耀文全程守在他身侧,替他挡住来往人群、隔绝嘈杂视线;严浩翔默默帮他整理凌乱单据,减少他反复翻找的消耗;张真源细心核对货品外观,避免后期出货瑕疵被追责;丁程鑫、宋亚轩、贺峻霖时刻观察他的神色,但凡他蹙眉喘息一瞬,心底便揪紧一分。
正午短暂休整,全员禁止扎堆,只能分散落座。
六人不远不近围成一圈,把马嘉祺护在最避风、最安静的位置。
没有动作夸张的安抚,没有引人注目的言语,只用最细微的方式给他蓄力。
温水、干净布巾、挡风的背影、警惕的视线,无声撑起一片安稳的小角落。
马嘉祺靠着货箱短暂闭目,太阳穴胀痛阵阵袭来,连日高强度用脑、高压伪装、精神紧绷,早已让他身心透支,只是他从不说、从不示弱。
下午正式敲定夜外出勤名单,马嘉祺带队远赴高危外线。
头目特意单独留他问话,言语看似嘱托工作,实则句句试探:“这条线风险最大,稽查最多,你要是出半点差错,整批货、整队人,全部跟着陪葬。”2
马嘉祺太稳了好戳啊
话语冰冷,暗藏敲打。
是信任,也是枷锁,更是随时能扣死他的罪名。
马嘉祺垂眸应声,语气平稳无波:“我会盯死全程,不出纰漏。”
越是重任在肩,越是不能有一丝失态、一丝慌乱、一丝犹豫。
黄昏将至,外勤队伍提前整装待命。
弟弟们趁着人群混乱,轮番上前低声叮嘱。
“哥,路上小心,随机盘问千万别硬扛。”
“夜里风大,记得护住口鼻,别受凉引发不适。”
“我们守好厂区内务,绝不给你拖半点后腿。”
句句细碎叮嘱,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马嘉祺轻轻点头,眼底带着难得的柔和,低声回了一句:“放心,我会平安回来,你们稳住。”
夜幕降临,寒风吹彻厂区。
外勤车队准时发动,车身裹挟夜色,驶入漆黑未知的道路。
今夜没有轮换、没有分担、没有弟弟相伴。
所有稽查盘问、所有临场周旋、所有突发风险,全部压在马嘉祺一人身上。
厂区留守的六人彻夜无眠。
他们规整仓库、核对留守货品、盯防内部混混动向、留意头目夜间巡查,把内务打理得滴水不漏,拼尽全力守好大后方,只求远在外勤的少年,能少一分牵绊、少一分压力。
无人喧闹,无人松懈,整座仓库安静得只剩风声。
六人并肩伫立,望向漆黑的夜空,心底只有同一个念想——
愿他们孤身涉险的队长,平安归来。
深夜外勤路途,关卡重重、盘问不断。
马嘉祺独自周旋,粗野话术应对稽查,随性姿态伪装身份,次次化险为夷。
冷风灌透衣衫,寒意钻骨,头痛反复作祟,他全程隐忍硬扛,不露半分疲态。
凌晨破晓前夕,外勤车队终于返程归厂。
天光微亮,第二十二天潜伏落幕。
他孤身奔赴最险前路,以一人之勇挡尽风雨凶险。
身后六人死守后方、默契相伴,遥遥相守、不离不弃。
沉渊前路仅剩八日,风浪愈烈,险境愈深,他们早已荣辱与共、生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