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叶X乔晶晶（30）

何苏叶洗碗的动作停了停。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靠坐在值班室的小沙发上，姿态放松，手里转着茶杯，但眼睛里有一点认真的光。

"你爷爷？"他问。

"嗯。在城郊有个小院子，种菜养花那种。"乔晶晶说，"我妈老说我工作太忙不回来看他，我就想带个人一起回去……他老人家喜欢热闹。"

何苏叶把洗好的碗放在沥水架上，擦干手转过身。他靠在洗手台边上看着她，目光温和而专注。

"你确定要我一起去？"

"确定。"乔晶晶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对上他的视线，"你都见过我助理了，见过我经纪人了，见过我同事了——就差我家里人了。"

何苏叶低头看着她。她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皮肤在日光灯下透着淡粉。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没有犹豫。

"那我要不要准备什么？"他问。

"准备把你那本《黄帝内经》带上，"乔晶晶说，"我爷爷最近睡不好，你正好给他看看。"

何苏叶看着她仰起的脸，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开了。他伸手把她垂在肩头的一缕发丝拢到背后，指腹擦过她后颈的时候，乔晶晶微微缩了一下。

"冷？"

"你手凉。"

"刚洗了碗。"他说着，把手缩回来在毛衣上蹭了蹭，又放回去贴在她后颈上。这次温度刚好。

"何医生，"乔晶晶靠进他掌心，声音闷闷的，"你下周去我爷爷家，他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像他年轻时候看的中医大夫。"

何苏叶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笑声透过胸腔微微震动，乔晶晶靠在他掌心感受到了那一点微小的波动，像是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

值班室的窗外，午后的阳光把紫苏的叶片照得透亮。

护士长端着水杯经过门外的时候，透过窗户缝隙瞥了一眼里面——何医生背对着门口站着，面前站着一个仰头看他的女孩，他的手贴在她后颈上，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

护士长默默退了两步，把水杯端走了。

"叶姐，"年轻的实习护士凑过来，"里面那个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护士长板着脸，"不该看的别看。去把15床的护理记录整理一下。"

实习护士吐了吐舌头走了。

护士长走回护士站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那个笑比杨枝甘露还甜。

"何医生终于开窍了。"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那保温罐抽屉终于能清空了。"

——

周日早上，何苏叶的车停在乔晶晶公寓楼下的时候，刚好八点整。

乔晶晶拉开车门坐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清爽的桂花香气。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毛衣，头发编了松散的辫子垂在一侧，难得没化妆，整张脸干干净净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四五岁。

"怎么这么早？"她系安全带的时候抱怨了一句，"我昨晚收拾东西到快两点。"

"收拾什么？"

"给我爷爷带的东西。"她往后座指了指，何苏叶顺着看过去——后座堆了四五个袋子，有保健品、茶叶、两瓶酒、一盒糕点，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你搬家？"

"第一次带人回去，总得把排面撑起来。"乔晶晶理直气壮地靠在副驾椅背上，"走吧走吧，别让我爷爷等急了。"

何苏叶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发动了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