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叶X乔晶晶（29）

她走远了之后，护士站瞬间炸了锅。

"你看见没有？她拎的那两个袋子跟我们的不一样，里面是保温罐！"

"何医生的保温罐抽屉终于有接班人了。"

"不是，你们重点歪了。重点是什么时候谈的？上个月何医生还说是'患者'呢！"

"什么患者，那是'特殊患者'。你看看何医生最近值夜班都笑呵呵的——"

乔晶晶没听见背后的热闹。她熟门熟路地走到3号诊室门口，敲了敲。

"请进。"

推门进去的时候，何苏叶正低着头在写处方。他看见进来的人，笔尖顿了一瞬，然后嘴角不动声色地弯了一下。

"乔老师。"他说。

乔晶晶把保温袋放在桌角："何医生，我来复诊。"

"复诊什么？"

"治心里失眠。"

何苏叶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诊室里没有别人，上午最后一个病人刚走，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点药草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窗台上的紫苏又抽了几片新叶，在午前的阳光里绿得发亮。

"今天比上次气色好。"他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看来药效不错。"

"那是。"乔晶晶把保温袋打开，里面露出一罐热腾腾的汤，"今天给你带的党参黄芪鸡汤。你尝尝，小朱炖了一上午。"

何苏叶看着那罐汤，没有立刻接。他伸手越过桌面，把她鬓边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你这周送了多少次了？"他问。

"第三次。周一送的排骨藕汤，周三送的银耳羹，今天周六。"乔晶晶掰着手指头数完，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怎么了？吃腻了？"

"没有。"何苏叶收回手，拿起桌上的保温罐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热气扑了他一脸，"我只是在想，你助理是不是该涨工资了。"

乔晶晶笑出了声："你操心得挺多。"

午休的时候，何苏叶端着那碗鸡汤坐在值班室里喝。乔晶晶坐在他对面，口罩摘了，帽子也摘了，捧着一杯热茶，看他把汤一勺一勺喝得认真。

"何苏叶，"她忽然说，"刚才护士站的人好像认出我了。"

"嗯。"他头也没抬，"意料之中。"

"那我以后每周都来送汤，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何苏叶放下勺子看了她一眼："你以前把自己熬失眠了，也没想过会给谁添麻烦。"

乔晶晶愣了一下。

"你以前有事自己扛的时候，"他把勺子搁在碗沿上，声音平平的，"怎么不想想要不要给别人添麻烦？现在你来找我，怎么反而想起来了？"

乔晶晶低头盯着茶杯，嘴角慢慢翘起来。她听得懂他的意思——他在说，以前你一个人扛的时候没觉得是麻烦，现在你愿意把麻烦交给我了，这就是进步。

"何医生，"她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你这个人说话怎么总是一套一套的，是不是中医都这样？"

"中医讲究辨证论治，"他把碗收起来，"说话也一样。"

乔晶晶扶着下巴看他洗碗，目光落在他挽起袖口的小臂上，那段线条干净流畅的腕骨，在值班室的日光灯下白得像玉。

"何苏叶。"

"嗯？"

"你下周休班的时候陪我去个地方呗。"

"去哪？"

"我爷爷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