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叶X乔晶晶（28）

何苏叶看着那只摊在他面前的掌心。她的手指修长，掌纹清晰，在秋阳里泛着浅浅的暖色。他伸手把自己的掌心覆上去，十指交错着扣住了。

"药在这儿。"他说。

乔晶晶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他的指节比她的宽，肤色比她深一个色号，扣在一起的时候刚好严丝合缝。

她翘了翘嘴角，没有抽开。

那天下午他们哪都没去。何苏叶把带来的紫苏分了一半插在水瓶里摆在窗台上，另一半收进冰箱说"明天给你拌面"。

乔晶晶靠在沙发上看他忙前忙后，忽然觉得这间住了大半年的公寓第一次有了"家"的样子。

下午四点，何苏叶要走的时候，乔晶晶把他送到门口。玄关里挤着两个人，她背靠着门板仰头看他，他的鼻尖离她的额头只有一掌的距离。

"何苏叶，"她的声音放得很轻，"你下次休班是什么时候？"

"周二。"

"那周二还来。"

"好。"

"来的时候再带一捆紫苏。你爷爷院子里的，晒干了泡脚也行，煮汤也行，插在瓶子里也行。"

何苏叶低头看着她，秋日午后的光影从门缝里漏进来，把她整个人照得柔和而明亮。他伸手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停了一瞬。

"乔晶晶。"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之前问我现在算不算追你。我现在给你个正式回答。"

乔晶晶呼吸都屏住了。

何苏叶收回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站直了看着她。他的表情还是那副从容平静的样子，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稳的东西，像是扎根了很多年的植物终于抽出了第一片向阳的叶子。

"我在追你。"他说，"你愿意让我继续追吗？"

乔晶晶靠着门板，嘴角弯起来，眼眶又有点发热。她吸了吸鼻子，把他拽回来一步，仰头凑近了他。

"你追了一个月了何医生。"她说，"你对自己病人下手这么慢的吗？"

何苏叶低头看着她凑近的脸，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他没有回答，但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带着紫苏气息的吻。

秋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

乔晶晶闭上眼。

"算你通过。"她小声说。

——

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周二，乔晶晶出现在了S市中医院的门诊大厅里。

她穿着一件低调的驼色大衣，戴了口罩和棒球帽，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保温袋。

小朱跟在她旁边，手里还拎着两个，四个人一起出现在肿瘤科护士站的时候，值班护士差点把病历本掉在地上。

"乔——"护士长第一个认出了她，压低声音凑过来，"乔老师？你怎么——"

乔晶晶把口罩拉下来一半，露出弯弯的眼睛："我给何医生送点东西。他在看诊吗？"

"在在在，最后一上午的号了。"护士长脸上堆满了笑，目光在她手里那几个巨大的保温袋上扫了一圈，"这是……"

"给大家带的。"乔晶晶把两个保温袋放在护士站台面上，"杨枝甘露和热奶茶，我助理早上买多的，想着何医生平时承蒙大家照顾，就顺便带过来分一分。"

护士长的笑容从职业化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八卦："乔老师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乔晶晶把剩下的两个保温袋拎着往诊室方向走，"我去给何医生送他的，你们先喝，不用管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