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那句妥协的答复,严浩翔眼底疯狂的戾气没有消散半分,却缓缓收回了对准司机的手枪,随手揣回裤兜
冰冷的威慑彻底落幕,可笼罩在夜色里的压迫感依旧死死裹着周遭一切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车边、浑身发抖的贺峻霖
少年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单薄的身子在夜风里摇摇欲坠,乖顺得近乎破碎
这是严浩翔无数个日夜梦寐以求的画面——他的人,终于再也逃不掉
早这样,何必受罪

严浩翔的声音依旧低沉冰冷,褪去了方才的致命威胁,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掌控。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攥住贺峻霖纤细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滚烫灼人,力道很紧,死死扣着他的手腕不留一丝缝隙,生怕稍有松懈,这个人就会再次凭空消失
贺峻霖手腕的旧红痕还未消退,被他骤然攥住,细微的刺痛传来,可他不敢挣扎,只能任由对方拖拽着自己
司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全程不敢出声,看着两人的身影,只想立刻逃离这片可怕的马路
严浩翔余光扫了一眼车内惊魂未定的司机,语气淡漠冷冽
开车滚

话音落下,司机如蒙大赦,几乎是颤抖着踩下油门,出租车仓皇提速,飞速消失在夜色尽头,一秒都不敢多停留
空旷的马路再次归于死寂,只剩他们两人,和无边沉沉的黑夜
所有退路,彻底断绝
严浩翔微微俯身,凑近贺峻霖泛红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微凉的耳廓,字字偏执又阴鸷
贺峻霖,你看

你只要敢跑一次,我就有一百种方式把你抓回来

他收紧手臂,将贺峻霖狠狠拽进自己怀里,力道霸道又带着藏不住的惶恐,像是在确认失而复得的珍宝
别再尝试逃离我了,我经不起第二次

贺峻霖埋在他的胸膛前,鼻尖酸涩发烫,隐忍的泪水无声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有万般苦衷,有系统枷锁,有身不由己,可他一句都不能说
严浩翔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活在自己被抛弃的痛苦里,用最极端疯狂的方式,死守着他们残破不堪的感情

我不跑了……
贺峻霖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彻底麻木的妥协,是被逼到绝境后,别无选择的投降
严浩翔闻言,紧绷的脊背终于微微松弛,眼底翻涌的疯癫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病态的占有欲
他抬手,轻轻按住贺峻霖的后颈,强势又温柔地摩挲着,语气沙哑偏执
这才乖

跟我回家

这一次,我会把你锁得牢牢的

这辈子,永生永世,再也不让你离开我身边半步

返程的车厢里,死寂得落针可闻
贺峻霖坐在副驾驶,全程微微垂着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只剩一片安静的颓然
方才濒临崩溃的泪水已经止住,可眼眶依旧通红,单薄的身子绷得笔直,却再也没有半分想要逃离的力气
严浩翔全程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始终牢牢扣在贺峻霖的手腕上
力道不重,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轻柔,刚好圈住他的腕骨,不会勒疼,却绝对不给他半点挣脱的可能
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却绝不肯放手的珍宝
车速平稳,再没有方才亡命追车的疯狂,极致的暴戾褪去,余下的是沉淀下来、深入骨髓的偏执安稳
一路无言,黑色豪车稳稳驶入别墅区,重回这座困住贺峻霖的牢笼
下车时,严浩翔没有松开他的手,牵着他一步步走进别墅、关上大门
厚重的木门咔嗒一声落锁,清脆的声响落在贺峻霖耳中,像彻底锁死了他最后的自由
客厅暖黄的灯光亮起,驱散了深夜的寒凉,却暖不透两人之间扭曲纠缠的氛围
严浩翔反手将人轻轻抵在门板上,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将贺峻霖完全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密不透风
他眼底没有了方才的凶狠与威胁,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不安,嗓音沙哑得厉害
以后,别再跑了,好不好?

贺峻霖鼻尖发酸,轻轻点头,声音轻若蚊蚋

我不跑了
不是心甘情愿,是彻底无能为力
他藏着系统的所有秘密,独自背负着所有误会,看着眼前被蒙在鼓里、爱得疯魔又痛苦的人,连一句解释都无从开口
严浩翔信了他的答复,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松垮一瞬
他抬手,指尖极轻、极温柔地抚过贺峻霖手腕上浅浅的红痕,那是之前绳索禁锢、方才被他攥握留下的印记
眼底翻涌出浓烈的悔意,却半分不后悔今晚的极端
后悔弄疼他,但绝不后悔抓回他
我以后不绑你了

严浩翔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温热又缱绻,语气卑微又偏执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依你

你想要的温柔、陪伴、安稳,我都能给你,我有钱、有能力,我能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

唯独离开我,不行

字字恳切,字字病态
往后的日子,严浩翔开启了近乎寸步不离的贴身看管
他不再用强硬的禁锢、冰冷的绳索困住贺峻霖,却用最温柔的方式,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贺峻霖去客厅喝水,他陪着,贺峻霖坐在窗边发呆,他静静坐在身侧看着,贺峻霖夜里翻身失眠,他永远清醒着,第一时间将人拢进怀里
他不限制贺峻霖的一举一动,却杜绝了他所有逃跑的可能
别墅所有的门窗都被悄悄加装了防护锁,所有外出通道都在他的视线掌控之内,手机也被他温柔收走,美其名曰“好好休息”
白天,他温柔体贴,事事迁就,把贺峻霖照顾得无微不至,温柔得让人心软愧疚
夜里,他格外黏人,双臂死死环着贺峻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颈窝,睡得极不安稳
但凡贺峻霖有一丝轻微的动作,他都会瞬间惊醒,收紧怀抱
无数个深夜,他都会低声呢喃
别离开我,贺儿,别丢下我

他不知道他们的分开是系统使然,不知道眼前人的顺从是无奈妥协
他只以为,是自己从前不够好,是自己留不住人心,才让贺峻霖一次次想走,一次次奔向别人
而贺峻霖,被困在这份极致温柔又窒息的爱意里,日夜煎熬
看着严浩翔偏执又深情的模样,他满心愧疚与心疼,却只能沉默承受一切
系统的枷锁还在,误会从未解开,他们的纠缠,终究是一场看不到尽头、逃不出去的困笼宿命
平静被彻底撕碎,只需要一个人的出现
贺峻霖失联的整整一夜,对马嘉祺而言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从前无论多晚、无论发生什么,贺峻霖都会报一声平安,哪怕只是简单的消息
可昨夜至今,电话无人接听、消息石沉大海,整个人像是凭空消失
马嘉祺太了解严浩翔了,也太了解严浩翔藏在骨子里、从不外露的疯狂偏执
清晨天光微亮,晨雾还笼罩着整片别墅区,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马嘉祺推门下车,一身清冷,眉眼间敛着沉沉的怒意与不安,抬手用力叩响别墅大门
门铃声急促刺耳,打破了别墅一整夜的死寂
屋内,贺峻霖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发呆,听见声响身子下意识一僵,眼底瞬间浮起慌乱
是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