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浓,落地灯被调至最暗的亮度,暖弱的光线浅浅覆在床榻之上
得到贺峻霖顺从的答复后,严浩翔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像是寻得安稳归宿的孩童,小心翼翼地侧身躺下,毫无安全感地贴近贺峻霖,手臂轻轻环在他的腰上,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少年的头颅抵着他的肩窝,绵长均匀的呼吸声缓缓响起,看着已然沉沉睡熟
贺峻霖浑身僵硬地躺着,分毫不敢动弹
身侧人的体温滚烫,怀抱缱绻又偏执,可贺峻霖心底只有刺骨的凉意与警惕
他今晚的顺从从来都是假意妥协,只是为了安抚失控的严浩翔,换来片刻安稳的脱身时机
漫长的深夜寂静无声,贺峻霖耐心熬着,直到耳边的呼吸声愈发沉稳,确定严浩翔彻底熟睡后
他才缓缓屏住呼吸,一点点、极其轻柔地掰开腰间箍着的手臂
每一个动作都轻到极致,生怕一丝动静惊醒身边的人
脱离禁锢的瞬间,贺峻霖几乎是立刻掀开薄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别墅的地毯柔软静音,恰好掩盖了他所有的脚步声
他不敢穿鞋子,不敢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色,捏着呼吸,快步绕过家具,一路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悄声跑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逃离这座困住他身体,困住他情绪的牢笼,逃离偏执疯魔的严浩翔
厚重的别墅大门被他极其缓慢地拉开一条缝隙,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深夜的寒凉
贺峻霖侧身溜出门外,不敢有丝毫停留,反手轻轻合上门,转身就狂奔下别墅台阶
别墅区偏僻静谧,深夜无人,道路空旷
贺峻霖站在路灯下,心跳剧烈轰鸣,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他不敢耽误,远远看见马路上驶来一辆空载的出租车,立刻抬手慌张拦下
车门打开,他弯腰坐进后座,语速急促

师傅,麻烦快点开车,离开这里
出租车应声启动,稳稳驶离这片独栋别墅区,夜色裹挟着车身,渐渐远去
贺峻霖靠在冰冷的车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紧绷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赌赢了,以为严浩翔已经熟睡毫无察觉
可他永远不知道,在他抽身离开床榻的那一刻,身后卧室里的人,自始至终,从未合眼
严浩翔依旧维持着方才侧卧的姿势,空荡荡的怀里没了温热的人儿,只剩一片冰凉的余温
他眼底没有半分睡意,漆黑的瞳孔沉沉睁开,晦暗幽深,没有一丝光亮,哪里有半分熟睡的模样
从贺峻霖假装温顺点头、假意留下的那一刻,他就看穿了所有
他只是不说,只是配合,配合他演戏,配合他安抚自己,配合他小心翼翼、费尽心机的出逃
寂静的卧室里,少年缓缓抬眸,望向空荡荡的身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又极阴鸷的低笑,沙哑的声线在夜色里透着彻骨的偏执与疯狂
贺峻霖,你果然,还是要跑

他早该知道的,假意的顺从从来留不住真心
不过没关系

他迅速起身穿衣,动作利落冷冽,没有一丝迟疑,拿起车钥匙径直走出卧室
黑色豪车引擎骤然轰鸣,划破深夜的静谧,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严浩翔踩死油门,车速飙升至最大码,车身如同脱缰的野兽,在空旷的夜色公路上极速飞驰,朝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猛追而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后方一束刺眼的车灯紧紧追来,牢牢咬在出租车车尾之后,步步紧逼
后座的贺峻霖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黑色车身,心脏骤然骤停,浑身瞬间泛起一层寒意,眼底盛满了慌乱
他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车灯,声音发颤地对着司机急道

师傅!能不能再快一点!我给你加双倍钱,越快越好!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疯狂逼近的豪车,无奈地摇头叹气
小伙子,我真开最快了,这已经是最大码速,再快就超速违章了,太危险了!

违章、规则、安全,这一刻,贺峻霖脑海里只剩下严浩翔那张偏执疯狂的脸
他心头狠狠震颤,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严浩翔是真的疯了
为了追上他,他什么都不管了,交通规则、行车安全、所有后果,尽数抛之脑后,不顾一切地追来
这个人,偏执到可怕,疯狂得义无反顾
出租车的速度已然抵达极限,可身后的豪车依旧飞速逼近,转瞬就并行在车身一侧
下一秒,黑色豪车猛地加速,凌厉地斜切方向,直直冲到出租车正前方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带着极强的惯性冲击力
出租车司机被逼得无路可走,只能狠狠踩下刹车
剧烈的顿挫感席卷全车,车身重重稳住,彻底被逼停在空旷的马路中央,动弹不得
前方便是牢牢拦住去路的黑色豪车,彻底封死了贺峻霖所有的逃生去路
他,又被抓到了
车门被猛地推开,严浩翔踏着沉沉夜色下车
晚风掀动他的衣摆,少年周身没有一丝温度,整张脸隐在昏暗的光影里,眼底是翻涌到底的戾气与偏执
他一步步逼近停稳的出租车,身姿挺拔,气场凛冽压迫,隔着车窗冷冷注视着里面的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贺峻霖,下车

简短五个字,像是最后通牒,碾碎了夜里所有的风声
贺峻霖背靠冰冷的车座,指尖死死抠着座椅缝隙,眼底是不肯妥协的倔强,红着眼眶咬牙回绝

不可能
他好不容易逃出来,绝不可能再跟着他回去,再次被困进那座牢笼
严浩翔闻言,沉寂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狠戾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指尖微动,径直从裤兜掏出一把漆黑冰冷的手枪,金属质感的枪身在昏暗路灯下泛着刺骨的寒光,寒气逼人
枪口微微下沉,不偏不倚,对准了驾驶位的司机
空气瞬间彻底冻结
司机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在座位上,连呼吸都不敢过重,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
严浩翔眉眼冰冷,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字字致命,裹挟着疯狂的决绝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给我下车

他顿了顿,眼底偏执疯狂尽数爆发,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你不下车,我就一枪崩了这个司机

贺峻霖,你也不想,平白无故伤及无辜吧

贺峻霖浑身一颤,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刺穿,又酸又痛,漫天的绝望席卷四肢百骸
他不怕自己被禁锢,不怕自己被纠缠,哪怕被严浩翔困住一生,他都能咬牙承受
可他不能连累无辜
车里的司机只是深夜辛苦谋生的普通人,不该卷入他们病态又拉扯的爱恨里,不该为他的逃离付出性命代价
没有人比贺峻霖更清楚,此刻的严浩翔早已丧失所有理智
数年的分离、误解、眼睁睁看着他靠近马嘉祺的嫉妒与煎熬,早已把这个少年逼疯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系统的束缚,不知道自己的身不由己,他只偏执地认定——是贺峻霖一次次抛弃他、背叛他
所以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砸落,砸在浅色的裤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贺峻霖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逃跑勇气,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他死死咬着颤抖的唇,哽咽的气息堵在喉咙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良久,他缓缓松开了抵着车门的手,也松开了自己最后一点退路
贺峻霖颤抖着手,缓缓推开出租车车门1
老师,你在干什么呀?吉尼斯记录是每分钟敲出807字母,按照每个汉字需六个字母算,每分钟大约能敲出134个字,由于你不是记录保持者,所以我们姑且按每分钟100个字来算。按照世界组织标准,一个人的健康睡眠时间是八小时,而你每天吃饭,大约要花费两小时,再用20分钟来上厕所,40分钟来洗漱,一小时来锻炼身体,两小时来灵感,再剥去一小时的发呆摸鱼,你应该有九个小时来打字,打54000字,可是你只发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