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洞内,静的可怕,只听的白珊珊,因药物所致的呻吟声,以及坐在石壁旁的楚天佑,他不敢离珊珊太近,又不敢离她太远,一边观察着珊珊的身体状况,一边盘算者如何破局。见珊珊安静的坐着,不发一语,他的心没来由的痛,她的傻丫头,总是处处为了他涉险,却又不图回报,他该拿她怎么办好呢!
想着,却不知为何,看到珊珊因药性变得绯红的脸颊,忆起二人初次见面时的那一吻,不由的向珊珊靠近,彼时,珊珊也看向了他,深情对视,珊珊竟又靠近了几分,歪着头看着他的天佑哥,却在楚天佑抬头的瞬间,吻了上去,让本就有些失控的二人更加亲密。楚天佑只是轻轻的吻着,不躲,不动,却不曾想,珊珊竟将手伸向了他的腰间,楚天佑浑身颤抖,想要将那放在腰间的手拿开,珊珊察觉到什么,竟起身把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捉弄似的在楚天佑耳边轻轻呢喃的叫了声夫君。
这声夫君,让楚天佑彻底失了神魂。
唯余两人交错滚烫的呼吸,缠在阴冷潮湿的岩壁之间,寸寸煎熬,步步沉沦。
叶麟带人撤走的片刻安宁,是狂风暴雨前最后的虚假安稳。
一吻闭白珊珊体内的合欢散,彻底冲破了最后的桎梏。
先前还能凭着一丝执念、一丝清醒勉强隐忍,此刻药性彻底暴走,如燎原火海倾覆四肢百骸,烧得她神魂俱裂、理智尽碎。
浑身滚烫似火,皮肉、骨血、经脉,无一不在灼烧震颤。
她再也撑不住半点矜持,整个人完完全全软软瘫挂在楚天佑怀中,双臂无力地环住他脖颈,小脸死死埋在他颈窝,滚烫的呼吸一遍遍扫过他的肌肤。
“天佑哥…… 好热…… 太难受了…… 我真的撑不住了……”
声声软糯,句句带哭,碎得人心肝发疼。
意识半昏半迷,她早已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心底唯一的执念,唯一的依托,就是怀里这个人。
明明顶着赵羽哥的身份,明明不能认、不能近、不能贪。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被药性支配的身体,更控制不住数年来深藏心底、只为他而起的深情。
楚天佑僵立原地,浑身紧绷到极致,每一寸筋骨都在隐忍剧痛。
怀里的人滚烫颤抖、泪眼迷离、声声唤他真名。
每一声呼唤,都像一把软刀,反复凌迟他的心肺。
他是天下之主,踏平风波,执掌苍生,忍得过刀山火海,忍得过血海深仇,忍得过万千酷刑。
却唯独忍不过 —— 心爱之人在绝境药性里,为他煎熬、为他沉沦、为他无助落泪。
他只能死死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紧,掌心渡出温和内力,一点点替她压制肆虐的药性,可叶林独门秘制的合欢散阴毒至极,内力压制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
“我在,珊珊,我一直在。”
他压低嗓音,气音破碎沙哑,褪去了所有伪装的沉稳,只剩独属于楚天佑的温柔与慌乱。
“再忍,求你再忍片刻。”
白珊珊迷迷糊糊仰头,湿漉漉的眼眸定定望着他,睫羽不停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他衣襟上,烫得惊人。
她明知他在隐忍,明知他身不由己,明知他身负大局、身负兄弟性命。
可情难自控,身不由己。
她微微踮脚,又一次主动缠上他的唇。
这一吻,不再试探,不再隐忍,不再克制。
是药性失控的沉沦,是绝境相依的贪恋,是隐忍多年的爱慕,是明知错位、依旧义无反顾的奔赴。
唇齿相缠,滚烫缱绻。
幽暗山洞,无人窥探,无人惊扰。
外界是血海杀机,洞内是隐秘深情。
楚天佑又一次的理智、克制、底线,在这一刻彻底濒临崩塌。
他多想抛开大局、抛开身份、抛开仇恨、抛开所有枷锁,好好拥她、爱她、护她。
可地牢里,是替他赴死、濒死垂危的小羽。
八岁丧父,与他飘零乱世,空空师傅养大,十八岁并肩复国,一生忠肝义胆,次次替他挡死、替他承压。
如今一身血骨,酷刑加身,生死一线。
他不能毁了小羽的牺牲,不能辜负兄弟以命换来的生机。
万般深情,只能硬生生压抑。
即将失控的欲望,只能死死封存。
他温柔又克制地回应她的吻,温柔辗转,浅尝辄止,最后忍痛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紊乱,眼底红得骇人。
“珊珊,别闹…… 再闹,乖,我们要想办法离开。”
一句话,字字泣血。
白珊珊浑身一震,残存的理智被这句话狠狠拽回几分。
是啊。
不能闹。
不能贪。
不能让赵羽哥白白受刑,不能让五味哥白白受苦,不能让他所有的隐忍与牺牲,尽数作废。
她咬着泛红的唇,硬生生逼自己退后半分,可身体的燥热依旧疯狂肆虐,双腿发软,摇摇欲坠。
她只能无助靠着他,小声哽咽:
“我知道…… 我不闹…… 我乖乖的……
可天佑哥,我真的好疼…… 心也疼,身子也疼……”
看着她强忍痛苦、懂事到让人心碎的模样,楚天佑心口剧痛,几乎窒息。
错位的身份,隔不开相爱的心。
隐秘的深情,熬得两人遍体鳞伤。
地牢绝境|赵羽濒死,五味心碎
与此同时,屠龙会地牢,血腥漫天,死气沉沉。
数轮酷刑碾压之下,赵羽终于撑到了极限。
浑身血污浸透,皮肉溃烂外翻,寒水浸骨、铁鞭碎脉,失血过多的他,脸色惨白如纸,唇无半点血色,身躯剧烈颤抖,最后一丝力气彻底耗尽。
“噗 ——”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赵羽双目一黑,直直栽倒在地,铁链拖地发出刺耳声响,整个人彻底陷入昏迷,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
可即便昏迷,他牙关依旧紧咬,未曾吐露半个字真相。
至死死守,不改忠心。
从小到大,他永远如此。
永远挡在楚天佑身前,永远替他扛下所有刀光血雨,永远以一身忠骨,护他山河安稳、一世周全。
叶麟看着倒地昏死的人,眼底阴戾翻涌,惊疑更甚。
“赵羽,忠心护主怎会为了一个白珊珊而不顾他的兄弟君王。
这般忠义傲骨,绝非会舍下司马玉龙。
他彻底确定 ——此人绝非真主!身份必然调换!
暴怒瞬间席卷心头!
“好一对情深义重的兄弟!
竟敢戏耍于我,以命做局,瞒天过海!”
叶麟怒极反笑,杀意滔天:
“既然假的司马玉龙宁死不招,那我便去抓真的!
那名身中合欢散的女子,就是他唯一的软肋!”
“只要擒住她,我不信司马玉龙不现身!”
一旁被铁链锁死的丁五味,看着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赵羽,心脏像是被生生攥碎。
“石头脑袋!石头脑袋!”
他红了眼眶,压低声音急唤,声音颤抖哽咽,却换不来半分回应。
眼睁睁看着生死兄弟濒死昏迷,看着徒弟深陷绝境隐忍受苦,看着心爱姑娘药性焚身、与人错位情深。
他学医一生,救死扶伤无数,可此刻,救不了忠良,护不了心上人,帮不了徒弟。
只剩满身伤痕、满心绝望、满心酸涩。
他最痛的从来不是身上的伤。
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爱了许久的珊珊,满心满眼都是徒弟,身陷情欲绝境、深情错位煎熬。
是自己永远只能旁观,永远无缘,永远爱而不得。
丁五味闭上眼,喉间腥甜翻涌,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四人命运,尽数被屠龙死局锁死。
赵羽肉身濒死,忠义焚骨。
五味爱而不得,无力煎熬。
山洞二人,情深错位,药性噬身,相爱不敢认,相守不能明。
全员皆虐,无路可逃。
山洞危机再临|杀机复至,深情死守
山洞之内,微凉风声骤然变急。
远处传来整齐急促的脚步声,比上一次更沉、更密、更带着必死的杀伐之意。
叶麟亲自带队,二度搜山,直奔山洞!
这一次,他不再怀疑,不再试探,笃定真的司马玉龙,就藏在洞内,护着他最珍视的女子!
楚天佑瞬间敛尽所有温柔,眼底覆满凛冽杀机。
他抬手轻轻按住白珊珊的肩,眼神凝重至极,声音低沉郑重,带着千钧重量:
“珊珊,听我最后一次话。”
“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他如何逼问,你只管一口咬定 —— 我只是拼死护你的忠义侯赵羽。”
“不要眼神慌乱,不要流露破绽。
为了小羽,为了五味,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白珊珊看着他凝重深情的眉眼,含泪重重点头。
她懂。
她全都懂。
哪怕心如刀割,哪怕隐忍难熬,哪怕深情错位,她也会陪他演到底,陪他扛到底,陪他赌命到底。
脚步声越来越近,火光穿透洞口,染红整片幽暗山洞。
生死终局,咫尺将至。
楚天佑深深望着眼前泪眼婆娑、药性未消、为他受尽万般苦楚的姑娘,心头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沉重低语
这声夫君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