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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回响

全网黑后,我靠读心反向收割

“海神号”的底层货舱被临时改造成了无菌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臭氧的混合气味,冷白色的手术灯下,“实验体一号”残破的躯体被悬吊在液压支架上,像一头被解剖的巨鲸。沈辞聘请的那几位平时只肯在顶级期刊上发表论文的疯狂科学家,此刻正围着这具残骸,眼神狂热得像看到了圣杯。

林晚意站在双层防弹玻璃后,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下精神冲击,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太阳穴到现在还在突突直跳。她能感觉到,脑子里那根连接着外界心声的“弦”,似乎被一号临死前的尖啸震松了。

沈辞从旁边的一间温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恒温匣。他脱掉那身沾了硝烟味的作战服,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看起来少了些戾气,多了几分贵公子的矜贵,但眼底的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打开恒温匣,里面是一盅晶莹剔透的汤羹,散发着浓郁的参香。

“把汤喝了。”他把羹勺递到林晚意嘴边,语气不容置疑,“北海道千年野山参,能补髓益精。你刚才差点把脑子烧干。”

林晚意看着那勺羹汤,没有张口,而是抬眼看他:“一号的情况怎么样?”

沈辞眉头微蹙,似乎不满她先关心尸体而不是自己的身体,但还是回答了。

“很有趣。”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慵懒,但眼神锐利,“那不完全是生物组织。骨骼是高密度的钛合金碳纤维,肌肉纤维是某种人造聚合物,能自我修复。最麻烦的是它的能源核心。”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就在这儿。它不是电池,而是一种……生物核聚变反应堆。它能直接吞噬周围生物的生物电场来供能。”

“也就是说,刚才在船上,它越攻击你,其实反而越强大。如果不是你最后那一下精神冲击打断了它的供能回路,我的EMP武器也只能暂时瘫痪它。”

林晚意消化着这些信息,指尖微微发凉。

吞噬生物电场?这不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吸食精气”?

“那个南太平洋的坐标……”她轻声问。

“已经提取出来了。”沈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存储器,扔在桌上,“一号的记忆存储模块里,有一段反复刷新的加密数据,破译出来就是一组经纬度。位置在南太平洋的一个无名海岛,四周是复杂的磁场乱流,普通船只和飞机靠近都会被干扰坠毁。”

他舀起一勺汤,这次直接抵住她的唇,声音低沉:“所以,先把汤喝了。我们要去的地方,比公海危险一千倍。”

这一次,林晚意乖乖张嘴,咽下了那口滚烫的羹汤。热流顺着食道滑下,迅速驱散了四肢的寒意。

她闭上眼,靠在沈辞肩上,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号临死前那个混乱的画面——黑暗的深海,一座金字塔形状的建筑,无数根管子插入海底火山,汲取着能量……

“沈辞。”她忽然开口,“我刚才在船上,除了听到一号的饥饿,还听到了……你的心声。”

沈辞喂汤的手顿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怀里女人紧闭的双眸,眼神深邃如海。

「她听到了?听到了多少?那片深海……我也去过。」

“你那时候在想,”林晚意没有睁开眼,声音轻得像梦呓,“‘如果这次救不了她,我就陪她一起沉下去。’”

“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个一闪而过的、模糊的片段。

“还有一片很深的黑暗,里面有个和你长得很像,但浑身是锁链的人,在对你笑……”

沈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最深层的潜意识,是他连自己都不愿去触碰的记忆碎片——关于沈家世代守护的那个“深渊”,关于那个被锁在时间长河里的“另一个自己”。

他以为那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没想到,在生死边缘,被林晚意窥探到了一角。

他没有说话,只是放下羹勺,双臂收紧,将她死死勒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沉重。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那不是笑。”

“那是诅咒。”

“林晚意,沈家的男人,活不过四十五岁。那是血脉里的诅咒,是‘观测者’最早种下的因。”

“我带你卷进这件事,不是想拉你陪葬。”

他抬起头,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两人重叠的身影,眼神狂热而决绝。

“我是想让你帮我……把这个该死的诅咒,连根拔起。”

林晚意回抱住他,手掌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感受着那结实的肌肉和滚烫的温度。

“那我们就去拔掉它。”

“一起去南太平洋。”

“一起……把天捅破。”

……

接下来的三天,沈氏集团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时状态。

外界只知道沈总陪夫人养病,但暗地里,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布局正在悄然进行。

沈辞动用了沉睡在北极圈内的私人潜艇编队——“利维坦级”深海探测器。这原本是用来勘探深海矿藏的,现在被加装了最先进的电磁屏障和反探测系统。

同时,他通过地下钱庄,收购了南太平洋几个岛国的领空飞行权,甚至买通了国际海事组织的某位高官,篡改了那片海域的磁场数据。

但他面临的最大阻力,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来自“观测者”组织的反扑。

暗网上,一场针对沈氏集团的金融狙击战已经打响。无数不知来源的游资开始做空沈氏的股票,黑客攻击导致沈氏旗下的三家银行系统瘫痪。

“观测者”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沈辞坐在指挥中心,看着满屏的红色暴跌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启动‘诺亚’预案。”他淡淡吩咐。

瞬间,沈氏旗下所有海外资产回流,同时抛售大量黄金储备,稳定汇率。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但他不在乎。

「想用钱压我?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资本洪流。」

就在沈辞忙于应付金融战时,林晚意的精神力也在缓慢恢复。

但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听心声”的能力似乎发生了变异。

以前,她只能听到周围人的即时想法。

现在,每当夜深人静,她闭上眼,偶尔能听到一些……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声音。

比如,几秒钟后的未来——沈辞会咳嗽一声,或者助理会推门进来。

又比如,极其微弱的、来自遥远深海的回响——那是一种类似鲸歌的低频振动,悲伤而悠长,每一次响起,她的心口就会隐隐作痛。

第四天傍晚。

林晚意正在甲板上吹风,试图捕捉那神秘的鲸歌。

沈辞从指挥室走出来,披着一件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海风吹乱了他的额发,露出那双坚毅的眼睛。

“准备好了。”他说,“‘利维坦’号已经就位。三天后,我们出发。”

他顿了顿,看向她,“不过,晚意,在出发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林晚意转过头,安静地看着他。

“那个坐标,我曾经去过。”沈辞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十年前,我还是个少年,误打误撞接近过那片海域。我的船差点被磁场撕碎,我也……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我看到一座倒悬的海底金字塔,看到了无数漂浮的、像是休眠舱一样的容器。”

“最重要的是……”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眼睛。

“我看到一双眼睛,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在金字塔顶端,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失眠了十年。”

“所以,这次去,我不是为了复仇,也不只是为了你。”

“我是去求证——那个被困在时间里的‘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晚意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吻住了他冰凉的嘴唇。

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无尽的安抚和坚定。

良久,她分开唇瓣,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

“无论是诅咒,还是另一个你。”

“我们一起面对。”

“这次,我们不只要活着回来。”

“我们还要把那个金字塔,连根拔起。”

远处的海平面,夕阳如血。

而在那深不可测的海底,某种古老的存在,似乎感应到了这对狂妄男女的誓言,发出了一声只有林晚意能听见的、满足的叹息。

猎杀,即将进入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