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余党反扑,以身为盾
暮色缓缓吞噬天际流云,督军府内外看似归于平静。
苏福收押大牢、旧案真相公之于众的消息悄然传开,那些当年和他勾结、分得好处的余党顿时人心惶惶。
这群人本就是依附阴谋苟活的鼠辈,一旦官府顺着线索追查,没人能够脱身。接连几日,几处藏匿点接连有人被兵马抓获,恐慌如同潮水席卷剩余之人。
一间隐蔽的茶楼后院,几名残存同谋秘密相聚。烛火昏暗,映着一张张惊惧阴鸷的面孔。
“苏福已经招供,再过几日,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抓进大牢!”为首男子狠狠一拍桌案,声音压抑焦躁,“一旦被擒,绝无活路!”
另一人面色惨白:“陆督军布防严密,我们无处可逃,不如趁早离开南城。”
“逃走?天下之大,官府持续搜捕,我们能逃去哪里?”领头人眼中闪过疯狂,“祸根在于苏晚卿与苏景然。只要苏家兄妹丧命,所有证词失去意义,苏福一人之言,难以定我们所有人罪责!”
一番密谋,歹毒计划敲定。
众人知晓督军府正门守卫森严,无从强攻。打探得知,苏晚卿近日时常独自去往府外药铺,采买苏景然调理伤势的药材。
机会,就在这里。
次日午后,日光和煦。
苏晚卿带上侍女,乘坐轻便小车前往城内药铺。她心中牵挂兄长伤势,细心挑选药材,一一核对药方,并未察觉街巷深处,几道视线死死锁定自己。
采购完毕,小车原路返程,途经一条僻静河道旁的小路。此处行人稀少,两岸草木茂密,是绝佳伏击之地。
就在马车驶入弯道的瞬间,路边树丛骤然冲出数名黑衣汉子,手持利刃直扑马车!
“小心!”随行护卫厉声示警,立刻拔刀阻拦。
刀刃相撞之声骤然响起。护卫仅有两人,难以抵挡数名亡命之徒,转瞬便落入下风。
车帘被猛地挑开,寒光直逼苏晚卿面门。
侍女吓得失声惊呼。
苏晚卿心头一凛,下意识向后躲闪,眼看短刃就要刺向她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挺拔身影策马疾驰而来!
陆砚辞接到暗卫急报,得知余党密谋伏击,不顾一切策马赶来,终究赶上生死一瞬。
他纵身跃下马背,快步上前,一把将苏晚卿狠狠拽入自己身后,宽厚脊背直面锋利刀刃。
“铮——”
短刃狠狠划在陆砚辞后背,深色军装瞬间裂开一道长口,猩红鲜血很快浸透布料。
剧痛席卷全身,陆砚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反手抽出腰间配枪,沉声喝道:“全部拿下!”
紧随其后的大批暗卫蜂拥而至,迅速包围一众刺客。
几名余党本是孤注一掷,见到督军亲至、重兵合围,自知大势已去,依旧疯狂反扑,最终尽数被制服捆绑。
危机转瞬平息。
苏晚卿怔怔望着陆砚辞后背渗出的血迹,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声音止不住发颤:“你受伤了……”
方才那一幕刻印在眼底,一想到利刃险些落在自己身上,是他毫不犹豫挡在身前,心口阵阵抽痛。
陆砚辞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镇定,只是脸色微微泛白,他抬手轻轻安抚她颤抖的肩膀:“无妨,皮肉伤,不必害怕。”
“皮肉伤?”苏晚卿眼眶顷刻泛红,指尖不敢触碰他后背伤口,“那么长一道刀口,怎么会没事。”
侍女连忙取来伤药纱布,众人即刻赶回督军府。
回到院内,厢房之中。
陆砚辞褪去外层军装,长长的伤口横亘后背,触目惊心。苏晚卿手持纱布,小心翼翼清理血迹,指尖不停轻颤,泪水无声落在他的衣衫上。
“明明可以不必替我挡下这一刀。”她低声哽咽。
陆砚辞侧过头,望向她泛红的眼眸,语气认真而坚定:
“我绝不能让你受半点伤害。只要我尚在,所有危险,都该由我来承担。”
自相遇之初,他便下定决心护她一世安稳。乱世凶险,阴谋层出不穷,他不愿再让她体会一次濒临死亡的恐惧。
门外脚步声响起,苏景然快步走入。得知妹妹遭遇伏击,陆砚辞为护她负伤,满心愧疚。
“都怪我,旧案牵连,接连将你二人卷入险境。”
“与你无关。”陆砚辞淡淡开口,“豺狼野心,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自然会狗急跳墙。如今这批余党全部抓获,当年参与苏家血案之人,再也没有漏网之鱼。”
暗卫适时入内禀报,所有密谋伏击的余党全部抓捕归案,人证物证齐全,无需再耗费心力追查。
笼罩苏家多年的所有仇敌,尽数落网。
苏晚卿包扎的动作稍稍停顿,抬眼看向身前两人。
血海深仇得以昭雪,仇人悉数伏法。那些漂泊、恐惧、煎熬的岁月,终于走到尽头。
只是看着陆砚辞后背深深的伤口,她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往后风雨,她不能永远只做被守护的那个人,她也要学着并肩而立,与他一同面对世事。
晚风穿过窗棂,带来一丝清凉。
多年旧怨尘埃落定,前路再无暗处豺狼伺机偷袭。
属于他们安稳平和的时光,终于要缓缓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