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已经同居很久的情侣

天彻底亮起来的时候，她醒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然后她轻轻翻了个身，睁开眼看着他

她没有立刻起身，像是还需要几秒钟来把自己从睡眠状态拉回现实

窗外的光从窗帘边缘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浅

然后她坐起来，被子从她肩头滑落

她走进浴室，门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

他听到水声之后才起身，走到浴室门口

她正在对着镜子刷牙，头发翘了几根，脸侧还带着浅浅的睡痕

他靠在门框边，没有出声

她透过镜子看到他，动作没有停，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她吐掉泡沫，漱了漱口，把牙刷放回杯子里

他走进浴室，站到她旁边的洗手台前

两个人在镜子里对上视线的时候，她先笑了

不是那种带计划的、礼貌的微笑

是那种很自然的、像是没来得及藏好的笑

她侧过头，把杯子放正，顺手整理了一下他放在台面上的牙刷

他正把牙膏挤到牙刷上，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眼通过镜子看向她

她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透过镜子看着她，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不是偶尔留宿，不是计划好的碰面，不是隔着距离点头示意然后各自走开

而是像这样，在同一个洗手台前刷牙，在镜子里看到对方的睡痕，在早晨的光里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他垂下眼，继续刷牙，没有让那个念头浮到脸上

她低头洗完手，用毛巾擦了擦，然后靠在台面边，看着镜子里正在刷牙的他

他正含着牙刷，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吐掉泡沫，漱口，把杯子放回去，然后擦干净嘴角，才转过来看她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镜子里的她

她伸手指了指镜子里的自己

她站在那里，穿着一件过大的T恤，头发还没梳好，眼角的睡痕还没完全消去，嘴角却带着一道浅浅的弧度

他说完这句，转身把毛巾挂好，像是没有注意到她嘴角那道弧度加深了一些

她不知道的是，他早已不知不觉间记下了关于她的所有事

他把浴室让出来，她去换衣服，他整理床铺

一切都安静而自然，像是他们已经这样一起度过无数个早晨

吃早餐的时候她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

他问她在做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

她说完，低头继续打字

他放下筷子，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她没有抬头

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写

她换好鞋站在门口，伸手去握门把

指尖还没碰到金属，他忽然从后面走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