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来客

“你看了一下午书？”喝了口水润了嗓子，唐舞麟才问道。

霍雨浩把那本橙红色的书放回茶几：“嗯，顺便猜猜，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

“抱歉……一睡就忘了时间——中午吃了什么？”唐舞麟想起正是。

“没食欲，随便吃了点。”

“真的没食欲？”唐舞麟纳闷，“不是说要做鱼嘛，我记得你路上还说要不要买姜。”

“确实。”霍雨浩意有所指，“但……”

“所以买了吗？”

“没有。”霍雨浩说，最终还是指明，“你家连锅都没有。”

“……”

那倒也没毛病。

“不过确实没什么食欲，早饭吃太晚了。”他又补了一句，像是在给人留面子。

唐舞麟咳嗽了几声站起来，刚想说“现在去买”。

这时，门口的门铃响了。

霍雨浩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唐舞麟也愣了愣。

——他刚搬来没多久，地址只跟班主任和家人朋友报备过，这个点来的会是谁？

两人交换了一遍眼神。

家访？

不知道，这个时候家访也不对吧？

讨论不出结果，霍雨浩索性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陌生男生。

叶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背着个旧帆布包，站姿松散，他看见开门的是霍雨浩，眼睛顿了一瞬，但没有很惊讶。

他越过霍雨浩的肩膀，朝屋里看了一眼，确认了唐舞麟确实在里面，才把视线收回来。

“他在吗？”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像是在说“我方便进来吗？”

霍雨浩朝里面看了一眼：“在。”

他侧身让人进来。

叶澈换鞋的时候，霍雨浩朝唐舞麟偏了偏头，眼神无声地询问。两个人谁也没先开口自我介绍，像两只都不爱叫的猫，碰到了就先观察。

唐舞麟看见来人是叶澈，从沙发上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叶澈把包放下，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空水杯、沙发上摊开的竞赛题，又看了看四周，调侃了句“你这怎么比我想象的还空？”

“已经很好了，昨天才刚收拾过。”唐舞麟仿佛早就习惯他这样，随口问道，“你吃饭了吗？”

“没有。你们也没吃？”这倒是不像唐舞麟的作风，他的朋友平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意外。

唐舞麟说：“刚打算去买菜，你倒是挺会赶趟。”

霍雨浩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

他看看叶澈，又看了看唐舞麟。这三个人的组合很怪——一个沉默的、一个更沉默的，中间夹着一个唐舞麟。

他问道：“这是？”

“小学同学。”

“朋友。”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唐舞麟笑了笑，叶澈也没什么表情。

这个点上门拜访，显然是有事。霍雨浩看了他们两秒，善解人意地提议：“要我回避么？”

“不用不用，”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饿了一天的唐舞麟朝叶澈招手：“你来得正好，我们打算做饭。不过——”

他拉开橱柜门，空的。

拉开冰箱门，依旧一排速食。

叶澈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个情况，他平静地说：“这做不了饭。”

唐舞麟叹了口气：“所以，得先去买东西。”

“那就不介意我蹭个饭吧？”叶澈看起来也无所谓，他索性准备坐下来吃个饭，但问的时候他面朝的方向是霍雨浩，显然没有询问唐舞麟的意思。

霍雨浩当然不介意：“多双筷子的事。”

……

三个大男生并排走在路上。唐舞麟走在中间，叶澈和霍雨浩一左一右，隔着半米。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唐舞麟走快一步，其余两人就同时快了一步。

他又慢下脚步，这两个同样如此。

唐舞麟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

霍雨浩：“你笑什么？”

唐舞麟：“感觉我莫名像条纽带。”

叶澈：“你想多了。”

超市不大，晚场人很少。

三个人进门后，霍雨浩推了辆手推车，作为家里主厨给另外两个发布了购买任务后，就头也不回地往生鲜区走了。

唐舞麟本来想跟上去，被叶澈用购物篮轻轻碰了一下手臂。

叶澈说：“那边。”他指的是另一个方向，锅具和调料区。

看样子真的是有什么要和他单独聊。

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唐舞麟看了眼霍雨浩的方向，后者已经推着车走到菜品区了。

“走吧。”他对叶澈说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