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式微也举起茶杯,和卓雨洛隔空碰了一下,正要仰头灌下去,忽然听见“咻”的一声——
一枚银针贴着他的耳廓飞过,将身后的老槐树上一片枯叶钉在了树干上。
唐式微嘴角一抽,茶杯停在半空,扭头望去。
庭院中央,唐怜月正握着卓月安的手腕,一步步引导他完成第一次出针。
“手腕要松,不是用力甩,是‘送’出去。”
唐怜月的声音低而沉,手上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教一只刚学飞的小鸟,“你刚才那一针,力道太死,中途偏了三分,是因为你出针时心里想的是‘要打中’,而不是‘要让它飞出去’。”
卓月安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重新感受了一遍风的方向,然后睁开眼,目光沉静,自己从袖中摸出一枚飞针,站定,抬手,出针。
银针破空而出,穿过老槐树垂下的枝叶,直直没入不远处的木桩正中,入木三分。
唐怜月看着那根针,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又深了一分,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道:“不错,但还不够。再来。”
卓月安没有半分得意之色,只是点了点头,又重新摸出一枚针,凝神,站定,抬手。
唐式微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啧了一声,低声对卓雨洛道:“这小子,还真有几分我当年的风范。”
卓雨洛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你当年第一次站桩,半个时辰就摔了个狗啃泥。”
“……”唐式微噎了一下,小声辩解,“那不是站桩,那是被人暗算了……”
卓雨洛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编,你接着编。
唐式微心虚地别开目光,假装专心看庭院里的教学。
————
接下来的几天,唐怜月呆在无剑城教了卓月安好几个暗器自保的招式。
而唐式微也觉得自己在这里已经够久的了,如果他想找回记忆,就得离开无剑城。
在离开无剑城之际,卓雨洛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扣,递到他手里。
“这是无剑城的信物。若你遇到麻烦,凭此物,可去任何一座有剑阁标识的城池,他们都会帮你。”
唐式微握着那枚玉扣,玉质温润,纹路里隐隐透着一丝淡金色的光。
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将玉扣郑重地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抱拳致谢,“多谢雨洛好意。”
卓雨洛将手放在唐式微的肩膀上,“你记着——”卓雨洛的手按得用力了些,力道不重,却让唐式微下意识挺直了背,“你这个人,脑子不好使,直觉也不差,实力也还行。若真遇上什么事,信自己,比信别人管用。”
唐式微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开,“这话听着像骂人,又像夸人,不愧是雨洛,说话都带两重意思。”
卓雨洛收回手,转身往庭院里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路上别死。”
“放心。”唐式微拍了拍胸口,玉扣在衣领下微微发烫,不知是体温焐热的,还是这玉扣本身有什么古怪。
唐式微收回目光,转身大步朝无剑城外走去。
到了城门口时,风裹着黄土扑面而来。
他抬手挡了一下,眯着眼望向远处苍茫的天际线。
这座城,他待了几天,见了些人,学了点东西,也弄清楚了一件事——
他可能不记得自己从前是谁,但他现在有了名也有了姓,他如今叫唐式微,是个江湖人。
他在江湖上,也重新结交了不少新朋友,可能也有故人,只是他忘记了而已。
不过没关系。
他不怕忘了自己是谁,他只怕停在原地。
“走喽。”他自言自语地对着无剑城外的木牌自言自语一声,脚下步子加快,身影很快融进了城外那条通往远方的官道。
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都会有重逢的。2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