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洪灾妥善处置完毕。
马嘉祺肃清一众贪腐官吏,妥善安置流民,减免受灾州县赋税,一系列举措让民间赞誉四起,太子声望空前高涨。
数辆马车缓缓驶离灾区,踏上回京路途。连日风吹日晒,丁程鑫衣衫沾着尘土,眉眼却依旧温润清朗。一路处理无数繁杂事务,他始终冷静从容,屡屡为马嘉祺献上良策。
途中一夜突降大雨,临时歇脚的驿站客房潮湿阴冷。
丁程鑫夜里伏案整理赈灾卷宗,不慎染上风寒,晨起时头晕乏力,脸色泛白。
马嘉祺前来议事,一眼察觉到他状态不对。伸手下意识探了探丁程鑫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发热了?”马嘉祺眉头微蹙,语气不自觉带上关切,“卷宗暂且放下,好好休息。”
丁程鑫勉强一笑:“殿下,剩下的账目还需要核对……”
“账目有其他人处理,你的身体要紧。”马嘉祺直接收走桌案上的文书,唤来随行医者诊治。
这一路,他早已习惯丁程鑫相伴左右。从前仅仅视作得力谋臣,可如今看见对方病倒,心底莫名烦躁不安。
只是他长于权衡,善于克制,不肯轻易分辨这份情绪究竟是惜才,还是别样心意。
休养半日,丁程鑫稍有好转。两人并肩站在驿站廊下,望着淅淅沥沥的雨幕。
“此番南下,多亏有你。”马嘉祺轻声开口。
“能为殿下分忧,是臣的本分。”丁程鑫谦恭应答。
两人闲谈诗文、民政,气氛平和融洽,一层薄薄的隔膜却依旧横亘中间。
消息早早传回京城摄政王府。
严浩翔握着送来的密报,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马嘉祺赈灾收获民心,势力进一步壮大,朝堂的平衡,悄然倾斜。
贺峻霖恰好前来商议漕运后续粮草调度,进门便看见严浩翔神色沉郁。
“太子即将回京,摄政王可是在忧心朝堂局势?”贺峻霖轻声问道。
严浩翔抬眸看向他,没有遮掩思绪:“太子声望大涨,往后朝堂交锋只会愈发激烈。”
贺峻霖缓步走到桌前,目光落在舆图上:“太子心怀苍生,并无祸乱朝纲之心。两方若是持续对峙,最终受苦的只会是百姓。或许不必事事针锋相对。”
严浩翔静静打量贺峻霖。京城世家大多战队,要么依附太子,要么追随自己,唯有贺峻霖想法通透,不热衷于派系争斗。
长久相处,他早已不再单纯将贺峻霖当作可以拉拢的棋子。闲暇之时,甚至会期待贺峻霖前来府中。
“你总是和旁人不同。”严浩翔低声感慨。
贺峻霖心头一颤,压下汹涌的情绪,淡淡浅笑:“只是不想看见动荡四起。”
“若是将来,我与太子不得不正面相争,你站哪边?”严浩翔忽然抛出问题,目光紧紧锁住贺峻霖。
贺峻霖没有迟疑:“我希望你们能够寻得和解之道。若非要选择,我只想护住我在意之人。”
严浩翔没能读懂那句藏在深处的心意,只将这话理解为贺峻霖想要保全侯府。他轻轻颔首,不再追问,心底却牢牢记住了这一刻。
另一边,太医院。
张真源收到来自北境的回信,边关药材一切顺利,将士伤口恢复情况稳定。
姚馨悦前来送新采摘的草药,听闻边关将士伤势好转,由衷露出笑意。
两人一同分拣草药,阳光透过窗棂洒落。
姚馨悦不慎被干枯的枝蔓划伤指尖,细小的血珠渗出。
张真源立刻拿出干净纱布与止血药膏,小心托住她的手,轻柔处理伤口。
动作自然细致,距离悄然拉近。
姚馨悦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垂下眼眸。
张真源回过神,才察觉二人距离过近,微微后撤,语气依旧温和:“小心一些,草木枝干锋利。”
淡淡的情愫,在安静的药香里慢慢生长。
乐府之中,宋亚轩日日等候北境消息。
终于有亲兵捎回一封简短书信,并非刘耀文亲笔,只是军中例行通报平安,只写伤势渐渐愈合,一切安好。
短短几行字,足够让宋亚轩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可遗憾依旧萦绕心头,那封匿名信送出许久,刘耀文依旧不知道寄信人是谁。
贺峻霖前来寻他,看见宋亚轩对着书信出神。
“至少他平安无事,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和他好好说话,不用隔着千里,不用形同陌路。”宋亚轩轻声叹息。
“太子很快回京,京城风波将至。我们行事务必谨慎。”贺峻霖望向皇城方向,“乱世浮沉,缘分总会有契机显现。”
三日后,马嘉祺与丁程鑫的车马正式踏入京城城门。
文武百官出城迎接,街道两侧百姓夹道欢呼。
大殿之上,皇帝重重嘉奖太子,赏赐丰厚。
退朝之后,马嘉祺与严浩翔在宫道迎面相遇。
两人目光交汇,表面客气行礼,暗流在无声之中碰撞。
丁程鑫立于太子身侧,无意间抬眼,正好看见不远处的贺峻霖。二人对视,礼貌颔首。
一场更大的朝堂博弈,缓缓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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