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富商设宴,宴请朝堂诸多权贵。
严浩翔身为摄政王,不便推脱,准时赴宴。贺峻霖收到请柬,心知这是难得能靠近严浩翔的机会,准时前往。
马嘉祺携丁程鑫到场,太子一派与摄政王本就相互制衡,席间言语客气,暗流涌动。
刘耀文作为手握兵权的镇北将军应邀出席,一身劲装,气场慑人。宋亚轩被安排席间抚琴,早早落座琴案旁。
张真源受邀前来,以备众人突发不适,姚馨悦随同家中长辈一同赴宴。
雕花木厅灯火璀璨,丝竹声声。
宋亚轩端坐在琴前,目光总是不自觉飘向刘耀文。少年将军正和武官闲谈,谈笑间皆是边关战事,自始至终未曾留意琴前的自己。
贺峻霖坐在席位上,一边应付周遭世家子弟的寒暄,一边时刻留意严浩翔。
两世的记忆让他心思敏锐,隐约察觉席间一名侍奉的侍从神色怪异,目光频频落在严浩翔的酒杯之上。
贺峻霖心头猛地一紧。
古代朝堂争斗凶险,下毒刺杀乃是常事。
那名侍从端着新斟好的酒,缓步走向主位的严浩翔,面带恭顺,伺机递上酒杯。
就在酒杯即将送到严浩翔手中的刹那,贺峻霖不再犹豫,猛地起身。
脚步稍快,看似无意撞上一旁的桌角,托盘应声倾斜,酒水尽数泼洒在地。
哐当一声脆响,打破厅内喧闹。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贺峻霖身上。
侍从脸色一白,慌乱后退。
“实在抱歉,一时失了分寸。”贺峻霖从容躬身致歉,面上装作意外失手,眼底却紧紧盯着那名侍从。
严浩翔眉头微蹙。
他原本打算接过酒杯,贺峻霖突如其来的冲撞,看似莽撞,时机却太过巧合。他垂眸看向地上的酒渍,心中生出一丝疑虑,抬手示意侍卫:“把这名侍从带下去盘问。”
侍卫立刻上前押走侍从。没过片刻,外面传来消息,酒中果然掺有慢性毒粉。
真相浮出水面,满座哗然。
众人纷纷向严浩翔道贺,感慨他侥幸躲过一劫。
严浩翔却没有理会周遭的恭维,视线牢牢落在贺峻霖身上。
他原本只当贺峻霖是有利用价值的侯府嫡子,可方才这一下,很难不让人深思。
贺峻霖怎会刚好在关键时刻失手?是巧合,还是刻意相救?
严浩翔起身,缓步走到贺峻霖面前,声音低沉:“贺公子刚刚,是有意为之?”
贺峻霖稳住心绪,淡淡浅笑:“摄政王说笑了,只是不慎失足。只能说万幸,避开了祸事。”
他不能坦白自己预知危险,只能借着意外掩饰。
严浩翔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心底却不再像从前那般毫无波澜。这么多年,无数人畏惧他、攀附他,敢于不顾风险暗中护着他的人,贺峻霖是第一个。
“今日之事,本王记下了。”
简单一句话,轻重难辨,却代表贺峻霖在严浩翔心中,终于和旁人区分开来。
不远处,宋亚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替贺峻霖欣喜。
可还没等他静下心,刘耀文恰巧经过琴案。
宋亚轩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将军万事小心,朝堂之中危机四伏。”
刘耀文停下脚步,看向宋亚轩,微微颔首:“多谢乐师提醒,本将军自有分寸。”
礼貌依旧,疏离也依旧。
危机没有落在他身上,便很难触动他,宋亚轩心底泛起淡淡的失落。
另一边,马嘉祺侧头和丁程鑫低声交谈,分析方才下毒一事背后牵涉的势力,全程都是朝堂利弊,没有半分儿女情长。丁程鑫认真倾听,适时给出自己的见解,二人是默契的君臣,仅此而已。
厅堂角落,姚馨悦忽然感觉头晕目眩,下意识扶住廊柱。
张真源第一时间察觉,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温和叮嘱:“厅内人多闷热,应当是缺氧不适,不妨到庭院透气。”
“多谢张院首。”姚馨悦轻声道谢。
张真源绅士地陪同她走到庭院通风处,静静等候她舒缓过来。相比之前的陌生,二人之间多了一丝淡淡的暖意。
宴席后半段,气氛早已不复先前热闹。
贺峻霖寻机会单独和严浩翔碰面。
“摄政王树敌众多,往后出入宴席,务必多加防备。”
严浩翔望着眼前清隽的青年,沉声问道:“贺公子屡次关心本王,究竟所求何物?权势,还是朝堂地位?”
在严浩翔的认知里,所有人靠近权贵,都带着目的。
贺峻霖抬眼,直直望向他的眼眸,万般情愫压在心底,只轻轻道:“我一无所求。”
只求你平安。
后半句,他藏在了心里。
严浩翔怔住。
他看不懂贺峻霖眼底深藏的情绪,浓烈又怅然,仿佛承载着千言万语。
夜色渐深,宴席散去。
贺峻霖与宋亚轩在府门外会合。
“太好了霖霖,严浩翔终于对你不一样了。”宋亚轩由衷高兴。
贺峻霖轻轻叹气:“只是刚刚开始。想要一颗冰封的心慢慢融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这边依旧没有进展,耀文依旧待我十分客气。”宋亚轩垂下眼帘。
“不必心急。”贺峻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能撬动一丝转机,你也可以。我们慢慢来。”
马车灯笼摇曳,消失在长街尽头。
摄政王府内,严浩翔独自站在窗前,脑海里反复回放贺峻霖挺身而出的画面。
沉寂多年的心湖,第一次,漾开一圈浅浅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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