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隔音效果极好,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顾临渊平稳地打着方向盘,车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只是一场幻梦。
沈砚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捧着顾临渊递来的温水,指尖的余温让他终于有了几分实感。他侧过头,看着男人专注的侧脸,脑海里依然回放着刚才路灯下那个带着蛊惑意味的轻吻。
“顾临渊,”沈砚轻声打破了沉默,“那条短信……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临渊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路况,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的惯用动作。
“能利用那套加密系统的底层漏洞,还能精准拿到你办公室的门禁权限,”顾临渊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像是在分析一道再普通不过的数学题,“对方不仅懂技术,而且对你的日常动向了如指掌。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布好的局。”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你是说,实验室里有内鬼?”
“不止是内鬼。”顾临渊将车平稳地停在别墅的地下车库,熄了火,车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与安静。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锁住沈砚的眼睛,“对方不仅了解实验室,更了解我。他知道我今晚一定会出面保你,所以那条短信,既是挑衅,也是试探。”
“试探你的底线?”沈砚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不,”顾临渊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沈砚的耳畔,带着一丝危险的冷意,“是在试探,我到底能为了你,做到什么地步。”
沈砚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深意,顾临渊已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别想了,今晚先好好睡一觉。剩下的,交给我。”
回到卧室,沈砚确实喝到了顾临渊亲手热好的牛奶。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他躺在床上,看着顾临渊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他知道,顾临渊的“处理”,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一间没有开灯的公寓里,电脑屏幕幽蓝的光照亮了林浩阴沉的脸。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自己发出的那条短信,没有等来任何回复。
“该死……”他低咒一声,猛地将手机砸在桌上。1
顾临渊这波太会撩了
他本以为,只要把沈砚逼到绝境,顾临渊就一定会为了保他而动用特权。一旦顾临渊强行压下这件事,或者在实验室里表现出任何偏袒,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这件事闹大,甚至直接捅到学校的纪检委,给顾临渊扣上一顶“学术腐败”和“滥用职权”的帽子。
可顾临渊偏偏用最无懈可击的方式,把证据直接甩在了所有人脸上。不仅洗清了沈砚,还反将了他一军。
“顾临渊,你真是好算计。”林浩咬牙切齿地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是沈砚过去三年在实验室的所有进出记录,以及几份尚未公开的实验数据备份。
“你以为洗清了一个栽赃的罪名,就万事大吉了?”林浩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沈砚,你手里那份关于‘神经突触信号传导’的核心数据,才是你真正的催命符。”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林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狠戾,“顾临渊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要快。沈砚那边暂时动不了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声音:“废物。连一个学生都解决不了,我要你有什么用?”
“别急,”林浩盯着屏幕上沈砚的照片,眼底闪过一丝疯狂,“顾临渊不是护着他吗?那我们就让顾临渊亲眼看着,他护不住的人,是怎么身败名裂的。明天上午的学术研讨会,我会让沈砚的‘秘密’,当着所有业界大佬的面,彻底曝光。”
挂断电话,林浩重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沈砚,顾临渊,”他喃喃自语,“今晚只是开胃菜,明天的正餐,才刚刚开始。”
而在别墅的阳台上,顾临渊看着手机里刚刚截获的一段加密通讯记录,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芒。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林浩最近和谁接触过。另外,明天上午的学术研讨会,把安保级别调到最高。”
顾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夜风吹起他的衣角,宛如一尊从暗夜里走出的修罗。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