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降维打击

深夜的实验室亮着刺眼的白炽灯，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脚步声。

沈砚跟在顾临渊身后，看着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原本狂跳的心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他刚才在电话里听李教授说，被篡改的数据直接指向他负责的核心模块，如果今晚不能自证清白，不仅他的学术生涯会彻底毁掉，整个项目组都会面临停摆的危机。

“别怕。”顾临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在冷硬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有我在。”

推开实验室大门，里面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教授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几个核心组员站在一旁，看到沈砚进来，眼神里闪过同情，但更多的是避之不及的防备。

“顾先生，沈砚，你们来了。”李教授站起身，语气沉重，“事情比电话里说的还要严重。系统后台的修改日志显示，今天下午三点，沈砚的账号登录了内网，删除了原始数据，并上传了一份伪造的测试报告。”

“我没有！”沈砚脸色瞬间苍白，下意识地想要辩解，“我下午三点在上课，根本没有碰过电脑！”

“可是账号密码是你的，而且IP地址也是你办公室的。”一个平时和沈砚不太对付的师兄皱着眉开口，“沈砚，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跟学校解释。”

沈砚咬紧了下唇，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顾临渊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他松开沈砚的手，迈开长腿走到主控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警告框。

“李教授，”顾临渊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在定性之前，能不能先让我看看所谓的‘铁证’？”

李教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当然，顾先生请。”

顾临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调出了那份被篡改的日志。他的目光扫过屏幕，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嘲弄。

“沈砚，”他忽然开口，没有回头，“你的办公电脑，是不是装了公司上个月刚推行的那套加密系统？”

沈砚一愣，点头：“是……怎么了？”

“那套系统有个底层漏洞，”顾临渊淡淡地说，手指再次敲击回车键，“当外部设备通过特定端口接入时，会默认使用管理员权限覆写本地日志。换句话说，只要有人在你办公室的电脑上插过U盘，就能用你的账号做任何事，而系统会自动把操作记录写成是你本人所为。”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顾临渊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一串串代码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倾泻而下，原本被加密的隐藏文件被他一层层剥开。

“这是今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的监控备份，”顾临渊调出一段模糊的画面，画面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影正站在沈砚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枚黑色的U盘，“这是U盘插入时的硬件握手记录，”他又点开一个文档，“这是对方删除日志时留下的时间戳，比沈砚的账号登录时间早了整整十分钟。”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李教授身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

“这不是内部人员的失误，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栽赃。对方很聪明，知道沈砚的账号权限，也懂这套系统的漏洞，但他显然低估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砚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低估了，沈砚从来不是一个人。”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些被顾临渊一一还原的证据，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原本以为自己要经历一场漫长的自证，要在无数双怀疑的眼睛里艰难地剖开自己的清白。

可顾临渊只用了几分钟，就把所有脏水泼回了该去的地方。

不是安慰，不是陪伴，而是直接用绝对的实力，把那些试图伤害他的人，连同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一起碾成了粉末。

这就是顾临渊。

他从来不说“我相信你”，他只会说“我来处理”，然后用行动告诉所有人——1

动他的人，代价是什么。

李教授看着屏幕上的证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走到顾临渊面前，郑重地伸出手：“顾先生，今晚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真的要冤枉一个好苗子。”

顾临渊握了握他的手，语气依旧平淡：“李教授客气了。我只是不希望有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浪费沈砚的时间。”

他转过身，重新牵起沈砚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走吧，”他低头看着沈砚，声音放得很轻，“回家。”

沈砚跟着他走出实验室，夜风再次吹在脸上，却不再觉得冷。

他侧过头，看着顾临渊被路灯拉长的侧影，忽然开口：“顾临渊。”

“嗯？”

“你刚才……好帅。”

顾临渊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握的手传过来。他停下脚步，把沈砚拉到路灯下的阴影里，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只是帅？”他挑眉，眼底映着细碎的光，“沈砚，你是不是忘了，刚才在阳台，你说你知道自己有多危险。”

沈砚的脸瞬间红了，刚想往后退，却被顾临渊一把扣住腰，拉进怀里。

“现在知道了？”顾临渊的声音低哑，带着夜色特有的蛊惑，“我不仅帅，还很贪心。”

他低下头，在沈砚耳边轻声说：

“你的清白，你的未来，还有你这个人……我都想要。”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回应，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摸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顾先生好手段。不过，今晚只是开胃菜。】

沈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顾临渊瞥了一眼屏幕，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看来，”他轻声说，把手机从沈砚手里抽走，塞进自己口袋，“有人不甘心就这么退场。”

他牵起沈砚的手，十指紧扣，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没关系，”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的月色，“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不过，”他顿了顿，低头在沈砚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在那之前，先回家。你今晚还没喝热牛奶。”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啊，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至少此刻，他身边这个人，会记得他睡前要喝热牛奶。

这大概就是，属于他的降维打击。

不是用实力碾压对手，而是用温柔，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然后告诉他——

别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