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
沈砚推开车门,夜风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冽扑面而来。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车旁,顾临渊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路灯昏黄的光晕落在他挺拔的肩线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腕间的表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明明是最寻常的站姿,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沈砚走过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临渊闻声抬起头,目光在触及他的瞬间,眼底的冷硬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温柔。他掐灭了烟,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朝他伸出手。
“冷不冷?”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顾临渊微微蹙眉:“怎么这么凉?”
他不由分说地将沈砚的手裹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掌心贴着掌心,源源不断的暖意透过布料渗进来。
“走吧。”他低声说,“回家。”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沈砚靠在轿厢壁上,侧头看着顾临渊的侧脸。男人下颌线紧绷,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疲惫,但看向他时,目光始终是软的。
“今天……”沈砚开口,声音有些哑,“辛苦你了。”
顾临渊转过头,目光沉沉地锁住他:“我说过,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蹭了蹭沈砚的眼尾,指腹带着薄茧,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你只需要站在那里,剩下的,交给我。”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走廊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色的光铺了一地。
沈砚看着眼前这扇熟悉的门,忽然觉得,这不仅仅是一处居所。1
这糖也太好嗑了吧
这是归处。
顾临渊掏出钥匙,开门,推他进去,然后反手锁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将外界所有的喧嚣、恶意、风雨,统统隔绝在外。
玄关的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沈砚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顾临渊从身后抱住了。
男人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双臂收紧,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呼吸落在颈侧,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夜风的凉意,却烫得惊人。
“沈砚。”
他低声唤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安抚。
沈砚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委屈、疲惫、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出口。他没有哭,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肺里。
“我在。”他轻声回应。
顾临渊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更紧地抱住了他。
良久,他才松开手,捧起沈砚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克制,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急切,和不容错辨的占有。唇齿相依间,是无声的誓言,是历经风雨后终于落地的安稳。
一吻终了,顾临渊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了。”
沈砚睁开眼,眸子里映着窗外的月光,也映着眼前人的倒影。
他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极浅、却极真的笑。
“好。”
窗外,月色正好。
而屋内,灯火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