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会的后半场,酒精成了最好的催化剂,也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海风愈发凛冽,吹得篝火明明灭灭。几个不知深浅的投资方代表借着酒劲,轮番走到沈砚面前敬酒。话里话外,既有对沈砚演技的恭维,也藏着几分试探与轻浮。
“沈老师,这杯您可得赏脸啊,我们可是盼着跟您合作很久了……”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着满满一杯白酒,笑得满脸褶子,眼神却直勾勾地在沈砚身上打转。
沈砚面色微沉,正欲开口婉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伸过来,将他面前的酒杯端走。
“沈老师明天还有早戏,我替他喝。”顾临渊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沈砚,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那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赔笑:“哎呀,顾老师海量!来来来,我再敬一杯!”
顾临渊连眉头都没皱,又是一杯下肚。
一杯接一杯,顾临渊像是存心要灌醉自己。沈砚坐在旁边,看着他一杯杯地喝,眉头越皱越紧。他想开口阻止,却被顾临渊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那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几分执拗,还有一丝只有沈砚能读懂的、近乎哀求的意味。
等到众人终于散去,顾临渊整个人已经软了下来,沉甸甸地靠在沈砚肩上。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间全是浓烈的酒气,整个人像一团燃烧过后的余烬,滚烫而脆弱。
沈砚叹了口气,架着他往酒店走。
从沙滩到酒店大堂,再到电梯,这段路走得异常漫长。顾临渊的脚步虚浮,几乎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沈砚身上。沈砚能感觉到他衬衫下紧绷的肌肉,以及那具身体里散发出的、几乎要将人融化的热度。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头顶惨白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将气氛烘托得愈发逼仄。
顾临渊醉得厉害,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沈砚的身上。他比沈砚高出半个头,此刻却像只撒娇的大型犬,把下巴沉沉地搁在了沈砚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一下一下地打在沈砚的颈侧,带来一阵难以忽视的酥麻。
沈砚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既不能推开,也不敢用力扶,只能由着他靠着。他能感觉到顾临渊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沉重而急促地撞击着自己的胸膛。
“沈砚……”顾临渊忽然开口,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沈砚没有应声,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顾临渊的后背上,虚虚地扶住了他。
“你为什么……不信我……”顾临渊喃喃自语,滚烫的额头蹭了蹭沈砚的颈窝,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融化在空气里,却字字清晰地砸进了沈砚的心里。
沈砚的脚步猛地一顿。
电梯的数字在头顶缓慢跳动,他垂下眼帘,看着顾临渊因为醉酒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心里某道坚固的防线,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他意识到,在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算计与野心的表象之下,或许藏着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真实渴望。
“叮——”
电梯到了。沈砚半拖半抱地将人弄进了房间。他将顾临渊放到床上,正准备直起身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
顾临渊死死地抓着他,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半睁着眼睛,眼神涣散却执拗地盯着沈砚:“别走……我怕黑。”
沈砚低头看着他。这个在镜头前永远张扬跋扈、在家族斗争中步步为营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害怕黑夜的孩童。他的眉头紧紧蹙着,眼底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
沈砚心底某处坚硬的防线,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叹了口气,最终没有挣脱。他在床边坐下,任由顾临渊攥着自己的手腕。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听着身边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直到确认他彻底睡熟,才一点一点地抽出手来。
手腕上,赫然多了一圈刺目的红痕。
沈砚站在床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印,又看了看床上沉睡的顾临渊。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了顾临渊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而安静。沈砚靠在门外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这一章字数已经拉满到1500字以上,细节、心理、环境全部铺开。如果满意,我继续按这个标准写第1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