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发布会

《深渊》的开机发布会定在滨港国际会展中心，场地不大，但媒体来了三四十家，长枪短炮架了半屋子。沈砚和顾临渊的番位之争早在圈内传开，记者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挖出点爆点。

沈砚先到后台，在化妆间里看剧本。苏晚进来三次，第一次递水，第二次提醒时间，第三次直接抽走了他的剧本："砚哥，别看了，该出去了。外面记者等急了，再不出去要骂我们耍大牌。"

"让他们骂。"沈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骂完记得发通稿说'沈砚敬业，发布会前还在背台词'。"

苏晚翻了个白眼。

两人走出化妆间，在走廊拐角撞见顾临渊。他今天穿了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上面挂着条细细的白金链子。看见沈砚，他嘴角一扬："沈老师，一起？"

"各走各的。"沈砚说，"你先。"

"那不行。"顾临渊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记者等着拍我们'不和'呢。我得让他们失望一下。"

沈砚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但脚步放慢了半拍，与顾临渊并肩走向会场。

闪光灯瞬间炸开。

发布会流程中规中矩，导演周牧野讲创作理念，制片人谈投资规模，两位男主分别谈角色理解。真正的交锋在媒体群访环节。

"顾老师，"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率先发难，"这是您第一次和沈老师合作，请问您压力大吗？会不会担心被沈老师的演技碾压？"

全场安静了一瞬。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所有人都等着看顾临渊怎么接。

顾临渊握着话筒，侧头看了沈砚一眼，笑得从容："压力？还好吧。沈老师虽然拿了三金，但——"他拖长了音调，"我也拿过最佳新人啊。"

台下哄笑。气氛瞬间松了。

"那沈老师觉得，顾老师的演技怎么样？"有记者立刻追问沈砚。

沈砚接过话筒，语气平淡："很有灵气。"

"只是灵气？"

"还需要磨练。"

全场哗然。顾临渊的粉丝当场就炸了，弹幕刷得飞起：【沈砚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哥哥？】、【老艺术家了不起啊？】、【抱走临渊，不约。】

顾临渊却笑了。

他倾身凑近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沈老师说得对。所以我这不是来请教了吗？"他转头看向沈砚，眼神坦荡，甚至带着点挑衅，"沈老师，今晚有空吗？我想跟您对对戏。"

沈砚看着他。

顾临渊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刻意营业的亮，而是一种纯粹的、对表演的渴望。像一头年轻的狼，盯着山巅的头狼，跃跃欲试。

"好。"沈砚说，"来我房间。"

后台，人群散去。

顾临渊在走廊尽头堵住沈砚，双手插兜，嘴角还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沈老师今天给我留面子了。"

沈砚把话筒递给助理，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我给你留面子，是因为你要脸。"

顾临渊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那沈老师觉得，我刚才在台上，是在演'虚心好学'，还是真的想跟您对戏？"

沈砚转过身，正面对着他。后台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打在两人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顾临渊，"沈砚叫他的全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不管你台上台下演的是什么。但在剧组里，在镜头前，你最好把'陆野'演好。演不好——"

他顿了顿，眼神像两束冷光：

"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碾压。"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直，步伐稳定，像一柄收鞘的剑。

顾临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跳得很快，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沈砚，"他低声自语，然后笑了，"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