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最后一点橘色余晖褪去,天色慢慢浸成灰蓝,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小灯。张子墨枕在黄朔腿上,又浅浅睡了半个时辰,身体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低热。
黄朔的腿早就麻得失去知觉,肌肉一阵阵发酸,他却不敢挪动分毫,只借着微弱灯光,静静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指尖不间断地轻轻顺着张子墨后背。
(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朦胧的眼,视线还带着一层雾,脑袋微微抬起一点,闷闷地开口) 朔哥……天黑了吗?


(低头,掌心贴在他额头感受温度,语气放得很轻,另一只手揉了揉发麻的大腿,动作极缓) 嗯,天黑了。还难受吗?头会不会胀疼?
(轻轻摇头,又无力地把脑袋重新落回他腿上,手伸出去,攥住黄朔的衣角,紧紧捏着布料,黏糊糊地小声说) 还好,就是浑身没劲,不想一个人躺着。


(指尖穿过少年柔软的发丝,轻轻梳理,温声哄着) 不用一个人,我一直陪着你。我去厨房热一点清淡的蔬菜粥,吃两口好不好?不吃东西,烧更不容易退下去。
(眉头微微蹙起,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紧,舍不得松开,小声撒娇) 不要离开我身边……能不能就在这里陪着我。


(轻笑一声,俯身,额头轻轻碰了碰张子墨的发顶) 我很快,两分钟就回来,门不关上,你喊我,我马上听见。
张子墨勉强松了手,眼巴巴看着黄朔起身。黄朔起身时腿一阵发麻,踉跄了一下,他悄悄稳住身形,没有让床上的少年看见。快步走进厨房,小火加热粥,目光还时不时往卧室方向望。
不多时,黄朔端着温热的粥碗回来,坐在床沿,把碗放在床头柜,拿过小勺子舀起一点,吹凉之后递到张子墨唇边。
(微微仰头,小口小口咽下,胃口很差,吃了两三口就轻轻偏过头,不想再吃) 吃不下了……


(也不勉强,把勺子放下,拿纸巾轻轻擦干净他的唇角,柔声说道) 好,不吃就不吃。我们喝点温水。
喂完温水,黄朔重新拿体温计给张子墨测量,数值依旧卡在低烧区间,没有好转,也没有急剧升高。

(看完体温计,眉头微敛,伸手拿过冰凉的湿毛巾,叠好放在张子墨额头上) 热度还是没完全压下去,今晚还要多留意。
(抬手,抓住黄朔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脸颊贴着,脸颊蹭着他的掌心,声音软软的) 朔哥,你上来陪我躺一会好不好。


(迟疑一瞬,随后轻轻掀开被子一侧,小心躺进去,尽量不碰到张子墨。手臂虚虚环在少年身侧,留出一点空间,怕自己身上的温度加重他的热度) 好,我在。别往我身上靠太近,免得热气闷着你。
(完全不听,侧身直接贴进黄朔怀里,脸颊埋在他胸口,呼吸轻轻扫过衣襟,整个人紧紧黏住) 我不怕,靠着你才舒服。

黄朔只能轻轻环住他,手掌持续抚着他的后背。房间安安静静,只有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窗外夜色渐深,基地的喧嚣早已沉寂。
(困意再次涌上来,眼皮慢慢合上,在半梦半醒间,小声呢喃) 不要丢下我……


(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又笃定) 不会丢下你,一整晚都在这里。
漫漫长夜即将开启,低烧依旧反复纠缠。黄朔做好了彻夜不眠的准备,怀里抱着虚弱的少年,耐心等待他慢慢痊愈。窗外夜色深沉,一室温柔,将病痛带来的不安,尽数隔绝在外。
〖这是按照我的体质来写的,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就比如我,我一发烧就会烧好长时间,所以宝宝们这不是瞎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