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从她的耳朵尖开始。指腹顺着她耳后那一片最柔软的绒毛缓缓滑下去,沿着她的脊线一路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和她平日里感受到的抚触完全不同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漫不经心。他的指尖划过她后背的每一寸脊骨,像是在丈量一只做错事的小猫该受什么程度的罚。
宋初朵被他摸得浑身的毛都微微竖起来,可那个触感实在太舒服了——他的指纹刮过绒毛底下的肌肤,温热又带着一点粗糙的纹理,从后脑一路滑到肩胛骨,又从肩胛骨滑到尾椎附近。她整只猫都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眯起了桃花眼,喉咙里开始滚出细小的咕噜声。
然后他的手指滑到了她尾巴根部。
在猫咪的身体结构里,那个位置是很敏感的。毛发最薄,皮肉最软,几乎能直接感知到每一寸指尖的温度和力度。宋初朵还沉浸在那道流畅的抚摸里没反应过来,严浩翔的手指就在那里停住了——然后他的拇指和食指轻轻合拢,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极轻微的一个动作。轻到甚至称不上"捏",更像是一种略带惩罚意味的、含着促狭的逗弄。
可对宋初朵来说,那个触感像一道小小的电流从尾巴根蹿上来,"啪"一下炸开在脊柱里,顺着每一根神经末梢冲到她耳尖和爪尖。她整只猫猛地一颤,四只小爪子瞬间绷直了,桃花眼瞪得圆溜溜的,嘴巴里不自觉地溢出一声变了调的、又尖又细的——
喵!

那声叫短促而颤抖,尾音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一样,戛然而止。她的尾巴猛地炸开,从柔顺地垂着变成了竖得笔直,浑身雪白的毛发都蓬松了一圈。
她僵硬地趴在他腿上,整只猫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只有那条炸了毛的尾巴尖在微微颤抖。
如果她是人形的话,此刻她的脸一定红透了。
那种被触碰到最敏感的地方、被精准地拿捏了弱点的羞耻和慌乱,从尾巴根一直蔓延到心跳里,让她整只猫都像被泡进了一壶温热的花茶里,浑身发软又浑身发烫。
她缓慢地、僵硬地转过头,桃花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严浩翔。他在看她,表情平静得像方才只是随手拨了一下桌面上的笔,嘴角那一点几不可察的弧度却出卖了他所有的故意。
宋初朵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带着抗议意味的:
呜……

严浩翔看着她炸成一团的尾巴和那双湿漉漉的、又恼又羞的桃花眼,终于没忍住,嘴角那个弧度彻底弯了起来。他低下眼帘看着她,嗓音低低沉沉的,带着一种戏谑的温柔:

碰一下就炸成这样
他的手指又慢慢抚回她的后背,从尾巴根一路顺毛摸到耳后,力道比方才轻柔了许多,像是在抚平一只被他故意逗炸了毛的小动物。宋初朵被他顺了两下之后,炸开的毛发慢慢平复下去,可她的尾巴还是紧紧地圈着自己的后腿,像在捂着那个被他捏过的地方,不准他再碰第二次。
她趴在他腿上,把脑袋埋进自己前爪里,"呜喵呜喵"地小声叫唤着,声音又细又委屈,像在控诉他方才的"恶行"。可她的尾巴尖却不争气地、轻轻地勾了一下他的手腕,像是还没被摸够,还想让他继续顺下去。
严浩翔低头看着她那只勾着自己手腕的小尾巴尖,眉梢微微一动。他没有说破,只是顺着她的后背又摸了摸,然后低声开口:

以后还偷衣服吗?
宋初朵埋在自己前爪里的脑袋动了动,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极轻极轻地摇了摇头,可那个摇头的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明摆着是她自己都不太信的。
严浩翔看着那颗埋着的小脑袋和那个不情不愿的摇头,笑了一声。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把她从腿上捞起来拢进掌心里,鼻尖碰了碰她的额头。

小色猫
宋初朵被他碰着额头,整只猫又软了一截。她把脑袋往他掌心里拱了拱,小声地、含含糊糊地咕噜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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