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着地上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用嘴巴叼着袖口,一路从衣帽间拖到了客厅。布料在地板上蹭过去的声音沙沙的,她在沙发前停下来,把那件西装铺在沙发面上,踩了踩,确认够软之后,整只猫窝了进去。她在那件西装上打了好几个滚,把脸埋进领口的位置深深地吸气——全是他的味道,清冽的、干净的气息,混着一点衣帽间里木质的香味。
她闻够了之后就开始咬袖口。她太无聊了,刚刚的兴奋劲儿过去之后,没有他,她好郁闷。
小尖牙叼着真丝衬里的边缘碾来碾去,在上面留下细小的齿痕,磨牙似的。她一边咬一边"呜呜"地小声叫,像是在表达"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好无聊啊我等你等得都要长毛了"的不满。
严浩翔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客厅里,他那件花了六位数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外套皱巴巴地摊在沙发上,一只雪白的小猫正窝在那堆昂贵的布料中间,两只前爪抱着袖口,小尖牙叼着袖口的边缘磨得正欢。衣帽间的门大敞着,从门口能看到地上散落着一小堆西装、衬衫和领带,像被一只龙卷风刮过的店铺。
宋初朵听到开门声,从西装外套里抬起小脑袋。桃花眼对上严浩翔目光的那一瞬间,她的动作凝固了。小尖牙还叼着袖口,嘴边挂着一根抽丝的线头,尾巴僵在半空中。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整间客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城市的风声。
严浩翔站在玄关处,一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目光从沙发上那件惨遭蹂躏的西装外套,缓缓移到衣帽间门口那堆散落的衣服,最后落回那只叼着他衣服、嘴角还挂着一根线头的雪白小猫身上。
他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那双素来在外人面前冷冽无波的黑眸里,此刻混杂着无奈、好笑、以及一种"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的认命。
他松开门把手,换了拖鞋走进来。脚步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地朝沙发的方向走过去。宋初朵在他走近的时候终于松开了嘴,那根线头从她嘴角垂下来,在空气中晃了晃。她缩在那件皱巴巴的西装上,往沙发的角落里退了退,桃花眼湿漉漉地望着他,耳朵压平了贴在脑袋上,整只猫的姿态写着"我知道错了但我不知道怎么补救"。
严浩翔走到沙发前站定,低头看着那团缩在他西装上的雪白小猫。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弯腰,伸手把她从衣服上拎了起来——后颈皮被捏住的时候宋初朵的四只小爪子本能地蜷了蜷,没有挣扎,只是仰着小脑袋望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又细又软的
喵……

尾音拖得老长,带着十足十的讨好。
严浩翔把她拎到和自己平视的高度,看着那双心虚又无辜的桃花眼,开口的嗓音压得很低很平:

我的西装
宋初朵的尾巴卷了卷。

我的衬衫
她的小爪子心虚地搭在了一起。

我的定制领带
她彻底把脑袋埋进了自己两只前爪中间。
严浩翔看着掌心里这只缩成球的雪白小东西,忍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忍住,从胸腔里滚出一声低沉的、无可奈何的笑。他把她收进怀里,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严浩翔在沙发上坐下来的时候,宋初朵被他顺手放在了腿上。她还没从刚才那场"偷衣大案"被抓现行的心虚里完全走出来,缩着尾巴蜷在他大腿上,四只小爪子踩着他西裤的布料,仰着小脑袋看他,桃花眼里还带着一点试探性的讨好。
她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可严浩翔的手落下来的时候,她知道没那么简单。1
小猫咬西装好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