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山谷终年不见天光,谷口被浓黑毒瘴死死封锁,瘴气翻涌如浊浪,带着腐蚀血肉的剧毒,触之即烂骨销髓。
沈烬寒孤身踏入谷口的一刻,漫天毒瘴骤然疯狂聚拢,朝着他单薄身躯猛扑而来。
他身形清瘦挺拔,177cm的少年骨相清冷易碎,冷白肌肤在暗沉瘴气里近乎透明,墨发翻飞,发间暗红丝线在漆黑毒雾里刺目摇曳。狭长下垂的丹凤眼毫无波澜,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剩冰封般的冷漠与偏执肃杀。
寻常修士踏入此地,瞬息便会被蚀骨毒瘴冻碎丹田、腐烂骨脉,可他身负至尊寂灭荒骨,天生万毒不侵。
浓黑瘴气撞上他周身萦绕的灰白色骨雾,瞬间滋滋消融、溃散无踪,剧毒邪气连他衣衫都无法沾染半分。
万千枯骨列阵随他踏入山谷,森白骨刃悬浮半空,森森寒意压得整片山谷风声骤停。
暗处潜伏的无数邪修、沈家叛族,屏息缩在乱石之后,无人敢轻易露头。
他们昨夜窥探整夜,笃定沈烬寒荒骨本源受损、骨寒缠身,今日必定战力大跌、虚弱难撑,本想设下绝杀毒阵,趁虚夺走寂灭荒骨。
可此刻少年立在谷中央,万骨俯首、煞气滔天,那份与生俱来的骨尊威压,压得所有人心神震颤、骨头发麻。
石缝深处,沈苍阴恻恻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贪婪与阴狠:
“沈烬寒,你果然敢孤身前来。”
“人人都说你是万古第一骨尊,可你现在本源开裂、骨寒缠身,已是强弩之末。”
“乖乖交出寂灭荒骨,我留你一具全尸。”
话音落,山谷四周乱石炸裂,数十名外域邪修尽数现身,黑袍翻飞,手中握着淬满毒瘴的骨刃,邪气滔天。
沈家一众叛族紧随其后,眼神贪婪凶狠,死死盯着沈烬寒的身躯,觊觎那独一无二的至尊荒骨。
层层合围,天罗地网。
沈烬寒立在万千敌人中央,单薄身影孤绝如霜,唇角一抹殷红浅浅勾起,是极淡、极疯戾的冷笑。
“觊觎我骨,暗算我身,背叛宗族……”
他声线低冷沙哑,带着碾碎一切的漠然,
“你们,配吗?”
一字落,天地骨鸣!
周身灰白色寂灭骨雾骤然暴涨,山谷地底深埋百年的荒骨尽数破土腾空,千千万万骨刃悬于天幕,寒光凛冽,整片山谷瞬间被森森白骨覆盖。
叛族众人面色剧变,心底生出极致恐慌。
他们以为能趁虚拿捏重伤的骨尊,却忘了——
寂灭荒骨即便受损,依旧是上古至尊,杀伐万古,从无败绩。
沈苍眼底贪念暴涨,咬牙厉喝:“布阵!蚀骨锁魂阵!耗他本源!”
黑色毒瘴瞬间凝聚成巨大锁魂骨笼,死死困住整片山谷,无数毒骨丝疯狂朝着沈烬寒穿刺而来,意图穿透他的骨脉,强行剥离荒骨本源。
骨丝近身一瞬,沈烬寒体内旧伤被强行牵动,经脉撕裂般剧痛袭来。
肌肤之下,大片灰白骨纹骤然疯狂蔓延,从脖颈爬满手腕、小臂,蚀骨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骨寒旧疾骤然爆发。
他身形极细微地踉跄一瞬,指尖微微蜷缩,喉间涌上腥甜。
本源受损的剧痛、骨寒撕裂的剧痛,双重碾压骨血。
可他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示弱,丹凤眼眼底翻涌彻骨疯戾。
剧痛越烈,他杀心越重。
他此刻唯有一个念头——
速战速决,屠尽所有祸根,即刻回去。
回去见她。
回去守那炉药香、守那唯一待他真心的暖意。
他不能在这里久战,不能让殿内等他的少女,多担惊受怕一分。
“聒噪。”
沈烬寒垂眸,指尖轻轻一握。
天幕万千骨刃轰然坠落!
白骨如雨,杀伐覆谷。
惨叫声、骨裂声、毒瘴崩碎声瞬间响彻山谷。
那些曾经背叛他、算计他、觊觎他骨血的人,在他一念之间,尽数骨碎筋折、溃不成军。
沈苍看着手下修士成片倒下,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望着中央那道清瘦孤绝的身影。
哪怕重伤、哪怕骨寒缠身,这少年依旧是不可撼动的万古骨尊。
沈烬寒抬眼,目光冷冷穿透漫天飞散的碎骨与黑雾,死死锁定石阵中央面色惊恐的沈苍。
眼底温柔尽数褪尽,只剩偏执阴寒的占有式狠绝。
“你动我本源,扰我安宁。”
“今日,我诛你全骨,断你轮回。”
山谷风起,万骨悲鸣。
他为她护世间安稳,便亲手屠尽世间所有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