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仙域长空澄澈,层层琼楼玉宇依山而建,沈家主殿矗立在仙山最高处,白玉台阶绵延千级,殿门悬挂鎏金骨纹牌匾,威压浩荡,是整个仙域权势最盛之地。
沈烬寒缓步踏上白玉长阶,177cm清瘦挺拔的身形在日光下格外惹眼,及腰墨色长发垂落肩头,暗红丝线缠绕发丝,银金细坠随步伐轻颤,细碎微光落满冷白瓷釉般的侧颊。狭长丹凤眼半垂,眼底倦怠之下藏着化不开的偏执戾气,周身淡黑骨雾缓缓流转,细碎如碎钻的星光碎屑漂浮身侧,诡艳又凛冽。
殿内早已收到关卡子弟传回来的消息,沈家二叔沈苍端坐主位,一身暗金骨纹锦袍,面容阴鸷,两侧分列着沈家所有核心族人——当年旁观抽骨之刑的堂兄、堂妹、一众兄弟姐妹,人人神色紧绷,眼底藏着慌乱与忌惮。
“沈烬寒,你竟敢活着回来?”沈苍拍案起身,浑厚金丹境灵气席卷大殿,震得梁柱微微震颤,“当年本座留你一条性命,丢去苍青宗苟活,你不知感恩,反倒打伤我沈家子弟,闯我青冥仙域,当真活腻了?”
殿内一众同族兄弟姐妹纷纷附和,往日温情荡然无存,言语间满是敌意。
“你一身邪异骨力,定是修了歪门功法,今日休想踏出沈家主殿!”
“本该是个灵根破碎的废人,如今回来搅乱家族安宁,二叔,直接废去他一身修为,永绝后患!”
听着众人指责呵斥,沈烬寒缓缓抬眼,殷红薄唇勾起一抹冰冷妖冶的弧度,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儿时一同习练骨术、嬉闹玩耍的手足,此刻尽数站在他的对立面,人人都靠着窃取他的寂灭荒骨机缘,拥有安稳仙途。
“感恩?”沈烬寒低声重复二字,声音沙哑刺骨,“当年你持刑骨刃,生生剥离我九成寂灭荒骨,震碎我的灵根,将我推入地狱三年磋磨,我该感恩你的手下留情?”
他指尖微动,腕间漆黑骨纹骤然爆发出黑金、暗红、银白三色流光,筑基四层的寂灭骨力轰然铺开,整座大殿的空气瞬间冻结,白玉地砖下蔓延出无数细密黑色骨纹。
“还有你们。”沈烬寒目光转向两侧同族兄弟姐妹,眼底疯戾翻涌,“当年大殿血刑,你们静静旁观,无人阻拦,事后瓜分我的灵玉、上古骨谱、荒骨碎片,踩着我的苦难平步青云,如今反倒指责我搅乱家族?”
一名当年与他最为亲近的堂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勉强的愧疚:“烬寒,当年是二叔逼迫,我们无力反抗,你若心中有怨,我们愿意归还机缘,只求你放下仇恨。”
“无力反抗,却有心瓜分我的一切?”沈烬寒淡淡开口,一缕骨力直逼那名堂妹,她体内依靠荒骨碎片得来的修为不受控制向外流失,瞬间面色惨白,“你们心安理得享用本该属于我的机缘三年,如今一句无力反抗,便想抹平所有亏欠?天底下没有这般便宜事。”
沈苍见状勃然大怒,周身金丹灵气化作巨大骨爪,朝着沈烬寒狠狠抓落,骨爪裹挟毁灭之力,欲将少年当场碾碎。
“不知好歹的孽障!今日本座便再次抽尽你的残骨,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巨爪逼近沈烬寒周身黑雾的刹那,寂灭荒骨的吞噬之力全力爆发,三色骨光直冲而上,硬生生撕碎金丹骨爪。狂风席卷整座大殿,桌椅玉器尽数碎裂,沈苍被反震之力震退数步,心口气血翻涌,满脸不可置信。
“你的骨力……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拜你当年抽骨所赐。”沈烬寒缓步向前,一步步逼近主位,周身骨锁凭空浮现,朝着殿内所有族人蔓延,“你剥离我的本源,催生了我骨脉里的吞噬之力,三年苍青宗屈辱、万古骸骨滋养,如今我的寂灭荒骨,早已远超当年全盛之时。”
数道漆黑骨锁瞬间捆住殿内所有沈家族人,包括沈苍在内,所有人体内依靠荒骨碎片得来的修为,顺着骨锁源源不断涌入沈烬寒腕间纹路。
大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痛呼,昔日风光无限的世家子弟,修为飞速跌落,原本充盈的灵气迅速溃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爬满惊恐。
沈苍奋力挣扎,嘶吼出声:“沈烬寒!我们是血脉至亲,你怎能如此赶尽杀绝!”
“血脉至亲?”沈烬寒垂眸俯视他,碎发遮住半张阴郁的脸颊,眼底毫无半分温度,“当年你举起刑骨刃时,便斩断了你我之间所有血脉情分。今日,我只是收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海量精纯骨元涌入经脉,寂灭荒骨不断震颤,第四层屏障濒临破碎,距离解封第五层只差一线。殿内沈家众人修为被抽走大半,浑身瘫软在地,再也没有半分世家傲气。
沈烬寒抬手撤去骨锁,周身三色骨光缓缓收敛,冷白指尖轻轻抚上腕间滚烫的骨纹。
“今日只收回你们窃取的修为,暂留性命。”他目光扫过满地狼狈的同族,语气冰冷,“沈苍,当年你藏起我完整寂灭荒骨本源,交出来,我便不毁沈家祖祠。若执意藏匿,明日我便踏平整座青冥仙域,让沈家彻底覆灭。”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走出主殿,墨色长发与暗红丝线在殿门风口狂舞,细碎星光缠绕他的身影,消失在千级白玉台阶尽头。
殿内一片死寂,沈苍瘫坐在主位,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眼底生出浓烈的忌惮与悔恨。他清楚,沈烬寒的骨力已然远超自己,若不交还荒骨本源,沈家真的会迎来灭顶之灾。
山道之上,沈烬寒立在仙山边缘,望向沈家深处的祖祠方向,眼底掠过势在必得的冷光。
完整寂灭荒骨本源,是他找回完整道途的最后一块拼图,无论沈苍藏在何处,他都必定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