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垂着头,白色帽檐遮住眼底的情绪,手掌撑着发烫的地面,膝盖不受控制地打晃。
他不甘心地抿紧唇角,沙哑的声音闷闷响起。
不用你管,比赛还没有结束。

场边众人屏息望着场内,切原赤也捏紧球拍,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他脊背绷得笔直,哪怕整个人早已摇摇欲坠,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傲气分毫未减。
迹部垂眸望着他这副死撑到底的模样,少见的没有嘲弄。他素来欣赏强者,却绝不认同这种以肉身透支为代价的执拗。

无谓的坚持,只会毁掉自己引以为傲的网球。你以为这是倔强?只是笨拙又难看的逞强。
场边一片沉寂。
切原赤也早已褪去红眼状态,怔怔地看着对面连站都站不稳的越前,心里那点胜负心彻底压了下去,只剩下茫然与不安。

喂……你真的还能打?不行的话、真的可以停的!
看台之上。
真田弦一郎面色沉肃,眼神凛冽。

愚钝。这般勉强自身,绝非正道。
柳莲二指尖停在笔记本上,字字冷静精准。

数据明确显示,心率异常、肢体控制失衡、供血不足持续加重。继续对抗,存在晕厥风险。
唯独幸村精市静静站在高处,唇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无怜悯、无惋惜,只有全然的洞悉与共鸣。
他比任何人都懂——病痛缠身、身体亮红灯,却死死不肯离开球场的执念。
#幸村精市(低声轻语,眼底澄澈通透)原来如此……和曾经的我一样,比起认输退场,宁愿耗尽一切,也要站到最后。
他没有劝阻,没有感慨可惜。
因为他最清楚,真正热爱网球的人,从不会因为身体疼痛主动停下。
这一刻幸村精市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少年比当时的自己更勇敢,对网球的感情更纯粹。
欣赏归欣赏可属于强者骨子里的傲气,不会因为一份共情就轻易全盘认同,立海大无死角。
幸村精市笑意浅浅敛去几分,目光牢牢锁着场内摇摇欲坠的少年,语调清淡,带着立海大王者与生俱来的矜傲

一腔热忱固然可贵。但不顾一切燃尽自身换来的对峙,算不上真正的强大。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曾经卧病在床无数次渴望重回赛场的记忆翻涌上来。
#幸村精市当年的我拼尽全力,是为了站上赛场、堂堂正正争取胜利。可若是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又凭什么握住网球的胜负。
他可以理解这份对于网球的执着,却不会赞许这种近乎自毁式的战斗方式。
场下安静无声,看台之上,真田侧过头,微微看向身侧的幸村,难得听见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柳莲二也扶了扶眼镜,仁王雅治也同样看了眼幸村精市。
场内,越前龙马撑着地面,慢慢咬牙,试图将沉重的身体一点点直立起来。
越前龙马指尖死死抠住滚烫的塑胶地面,掌心蹭上一层粗糙的颗粒。
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在不断流失,双腿止不住地轻颤,好几次膝盖刚伸直,又不受控制地往下弯。
白色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只能看见紧抿到泛白的唇线。
他没有抬头看向看台,不去理会四周投过来的一道道目光。
胸腔起伏剧烈,粗重的呼吸一声声溢出来,额角大颗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
越前龙马缓缓抬起一只手,攥紧了身侧的网球拍,握拍的指节泛出青白。嗓子干涩沙哑,声音不算响亮,却带着毫不退让的倔强。
能不能握住胜负,要打过才知道,我才不会认输呢!

迹部景吾眉头微蹙,双臂抱胸,紫眸落在摇摇欲坠的少年身上,语气混杂着几分欣赏,又带着无奈

啊嗯?真是个固执到令人头疼的小鬼,是吧,崇弘 。

是的。
迹部景吾走到越前龙马面前,胳膊一抬手一伸稳稳当当的架住小小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