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极限坚持

越前维持闭眼的姿态，依旧撑着膝盖，浑身肌肉不断传来酸胀的痛感，眩晕感迟迟没有散去。他缓慢直起身，缓缓掀开眼帘，眼底一片淡淡的疲惫，却依旧抬眼看向对面的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呼吸粗重，眼底赤色浓郁到极致，彻底进入完整的恶魔化状态。

接连落败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执拗，这一球他倾尽全部力量，手腕狠狠扭转，又是一记威力暴涨的指节发球。

网球裹挟呼啸风声破空而来，旋转紊乱狂暴。

越前龙马依旧打算沿用方才的方式，微微合上双眼，准备依靠身体本能捕捉气流与声响。

可眩晕骤然猛烈席卷上来，远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四肢传来一阵阵发软的脱力感，心脏沉闷地跳动，耳边短暂泛起嗡鸣，来球的破空声变得模糊不清。

本能还在催促身体移动，双腿却不听使唤。

他勉强横向迈出一步，重心陡然失衡。

“咚”的一声轻响，越前龙马踉跄着跪倒在网球场地面，球拍脱手滑出半米远。

白球重重砸落在龙马身后界内。

龙马的身体向后仰去。

切原赤也愣住，下意识收了挥拍的动作

场边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不二周助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越前龙马撑着地面想要起身，手臂微微发抖，眼前不断闪过黑翳，几次发力都没能顺利站直。帽檐垂落，遮住他泛白的脸色。

看台之上，幸村精市、迹部景吾同时站起身。

#迹部景吾（语调沉下来，不复往日张扬）果然，到极限了，强行依靠肉体本能作战，终究撑不住。

#柳莲二（快速书写，语气凝重）身体超负荷引发供血不足，眩晕症状加剧。先前主动封闭视觉只是权宜之计，另外，他身体应该本来就有问题。

幸村精市静静凝视场内挣扎起身的少年，唇角依旧噙着浅淡的笑意，只是那双温和的眼眸深处没有半分怜悯。

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被病痛束缚、渴求站在球场之上是什么滋味。

曾经的他也一样，就算躯体处处亮起警报，也不愿意离开网球场。

场内的切原赤也早已褪去恶魔化的狂暴战意，手足无措地站在对面球场，方才争强好胜的心绪一时间烟消云散。

越前龙马咬紧牙关，再次尝试借力球拍支撑身体，双腿控制不住地轻轻打颤。

源源不断的眩晕席卷脑海，耳边持续传来细微的嗡鸣，可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他就这样宣告弃权。

迹部薄唇紧抿，紫眸沉沉望着场内不肯认输的少年，一时没有开口。他欣赏越前永不低头的气魄，却也清楚硬撑下去的代价有多沉重。

迈着华丽的步伐走进球场。

场内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被他吸引。

越前龙马微微仰头，视线晃动，呼吸粗重。

迹部景吾指尖轻抬，斜睨着他止不住微微颤抖的双腿，紫眸神色严肃，褪去平日几分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