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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离别是错不及防的刀

碎玉成光

她问同桌,同桌说:"沈叙白啊,他好像请假了,家里出了点事。"她没多想,以为只是普通的生病。可第二天,第三天,他都没来。她给他发消息,没有回复;打电话,却是关机的提示音。她慌了,去问班主任,班主任叹了口气,说:"沈叙白家里出了点事,他可能要转学了。"

转学。

这两个字像两把锐利的刀,狠狠地绞着她的心脏。她站在办公室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声音颤抖不已:"为什么?他……他要去哪里?"

"具体我也不清楚,"班主任说,"好像是家里安排,去国外读书。"

国外。

林知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想起他说"我们可以一起去南方"时的眼神,想起他揉她头发时手心传来的温暖,想起他给她讲题时,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的沙沙声。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她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全部石沉大海。她甚至去他家楼下等过,可那扇窗始终黑着,像一双闭上的眼睛。

一周后,沈叙白终于回复了她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我走了。别等我。"

林知遥盯着手机屏幕,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屏幕上,把那几个字晕得模糊不清。她颤抖着手指,打了一行字:"为什么?至少告诉我为什么。"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却没有回复。

她等了一天,两天,一周,一个月。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她问遍了所有认识他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只知道他去了国外,具体哪个国家,哪个城市,一概不知。

她病了整整一个月。高烧不退,梦里全是他的背影,那个雨天里掠过她身侧的白衬衫,那个雪夜里并肩走过的路灯,那个午后揉她头发时,掌心的温度。

她醒来时,枕头总是湿的。

病好后,她像变了一个人。她不再胆小,不再紧张,她变得冷静,疏离,像当年的他。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做题、背书、做卷子。她不再去图书馆,不再去操场,不再去任何可能让她想起他的地方。

她考上了A大中文系,去了南方。那里冬天真的不冷,可她却觉得,比北方的雪夜还要冷。

大学四年,她谈过一段恋爱。对方是文学社的学长,温柔体贴,对她很好。可她始终无法真正投入,每次学长牵她的手,她都会想起那个雪夜,沈叙白拂去她肩上雪花时,指尖的温度。

半年后,她提了分手。学长问她为什么,她说:"对不起,我心里有人了。"

那个人,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也融不掉。她只能带着这根刺,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