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F四代  TF四代同人     

崩解

TF四代:神探少年

杨博文把那份紧急联系人表格推到石峦面前时,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表格是彩打的,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那串数字——明琼海的电话号码,像一根针,扎在石峦的视线里。

杨博文
杨博文

解释一下。

杨博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重量。

石峦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出来。

“我……我随便填的。”他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当时表格要得急,我……我想不起别人的号码。”

杨博文
杨博文

想不起自己的家人,想不起朋友,偏偏想起明琼海的?

杨博文微微前倾,目光锁住他。

杨博文
杨博文

石峦,撒谎对你没好处。

“是真的!”石峦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我们只是……只是偶尔会聊几句。她人很好,我有事就问她……仅此而已!”

杨博文
杨博文

偶尔聊几句,就能让她成为你的紧急联系人?

杨博文摇头。

杨博文
杨博文

石峦,你知不知道,在法律意义上,紧急联系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当你出事的时候,警方第一个找的就是她。

石峦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额头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桌面上。

“我……我当时很害怕。”他声音发抖,“实习压力大,医院人际关系复杂……我觉得,她可能……会帮我。”

杨博文
杨博文

帮你什么?

“帮我……应付那些麻烦。”

杨博文
杨博文

什么样的麻烦?

杨博文盯着他。

杨博文
杨博文

是余温带来的麻烦吗?

石峦像被电击一样,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不……不是!”他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和余温的事早就过去了!我没杀他!我真的没杀他!”

杨博文不再逼问。他合上文件夹,静静地看着石峦崩溃。

那种崩溃不是大哭,而是整个人从里到外透出一种无力感,像是被抽走了脊梁。

杨博文
杨博文

我建议你好好想想。

杨博文起身,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杨博文
杨博文

明琼海刚才告诉我们,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你的紧急联系人。

石峦猛地僵住。

左奇函把那张照片放在明琼海面前。

照片里,黄昏的医院后门,梧桐树影斑驳。明琼海穿着白大褂,站在石峦身侧,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她指尖的弧度。

明琼海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没有任何波动。

左奇函
左奇函

这张照片。

左奇函慢慢地说。

左奇函
左奇函

拍摄于三个月前。也就是余温出事前不久。

“是。”她承认得很干脆,“那天我下班,碰到他,聊了几句。”

左奇函
左奇函

聊什么?

“忘了。”

左奇函
左奇函

忘了?

左奇函笑了。

左奇函
左奇函

明小姐,你连三个月前的排班表都能精确到分钟,却忘了和石峦聊了什么?

明琼海抬起眼,眼神像冰锥:“左警官,我没有义务记住每一次闲聊。”

左奇函
左奇函

那这个姿势呢?

左奇函用笔尖点了点照片上她的手。

左奇函
左奇函

这个算闲聊吗?

明琼海沉默了。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冰层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纹。

“石峦很焦虑。”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来,“他总是担心……有人会报复他。”

左奇函
左奇函

报复他什么?

“论文的事。”明琼海抿了抿唇,“他说余温恨他,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事。”

左奇函心脏猛地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左奇函
左奇函

所以他找你保护他?

“不是保护。”明琼海纠正,“是……商量。他说如果出事,让我帮他作证,说他当时和我在一起。”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左奇函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问:

左奇函
左奇函

案发当晚,他是不是也找你了?

明琼海的手指在桌下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

“没有。”她说,“那天晚上,我谁也没见。”

张桂源把三份笔录并排放在许熠面前。

左边是石峦的,中间是明琼海的,右边是许熠自己的。

张桂源
张桂源

看这里。

张桂源用手指划过石峦笔录里的一段。

张桂源
张桂源

他说,九点五十分离开手术室,去污物间取垃圾袋。

手指移到明琼海的笔录:

张桂源
张桂源

她说,九点五十五分,在走廊尽头看到你进了消毒室。

最后,手指停在许熠的笔录上:

张桂源
张桂源

你说,九点五十分到十点整,你一直在消毒室,独自一人。

许熠的目光终于动了。他从“前方”移到了笔录上,又缓缓移回张桂源脸上。

“有问题吗?”他问。声音依旧平静,像在讨论天气。

张桂源
张桂源

有问题。

张桂源顿了顿又说:

张桂源
张桂源

石峦去污物间,必须经过消毒室。明琼海看到你进消毒室,也是在那个时间段。但你谁也没见到。

“门是关着的。”许熠回答,“我戴着耳机,没注意外面。”

张桂源
张桂源

耳机?

张桂源挑眉。

张桂源
张桂源

第一次审讯,你没提耳机。

“你没问。”

张桂源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骤然增强:

张桂源
张桂源

许熠,你在消毒室里,到底在做什么?

“消毒。”

张桂源
张桂源

消毒需要戴耳机吗?

“不需要。”许熠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但我喜欢听音乐。”

张桂源
张桂源

听什么歌?

“古典乐。”

张桂源
张桂源

哪一首?

许熠停顿了半秒。

“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张桂源盯着他。

在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许熠眼底一丝极细微的闪烁——不是慌乱,而是一种……遗憾。像是遗憾自己说错了什么。

第二次审讯暂停。

三个人被带回候审区,分别关在三间留置室里。

张桂源站在单向玻璃后,看着走廊。

石峦被押着走过,脚步虚浮,像一具提线木偶。经过明琼海的房间时,他突然停下,隔着铁栏杆,死死盯着里面。

明琼海坐在床沿,背挺得笔直,却没有看外面。

“你骗了我。”石峦的声音嘶哑,像破锣,“你说你会帮我。”

明琼海终于转过头。

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帮你了。”她说,“我没说你是凶手。”

“但你也没说我不在场!”

“你本来就不在场。”明琼海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刚好能让外面的警察听见,“你在我宿舍楼下,打了七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石峦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隔壁房间,许熠坐在床上,闭着眼。

但他没有戴耳机。

他听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一次,他们换了战术。

不是分开审,而是合审。

石峦、明琼海、许熠,并排坐在审讯桌前。

对面是张桂源、左奇函、杨博文。

空气沉重得像要炸开。

张桂源
张桂源

石峦。

张桂源开口,目光却扫过另外两人。

张桂源
张桂源

案发当晚,九点五十分到十点,你在哪里?

石峦的嘴唇颤抖着:“我在……我在明琼海宿舍楼下。”

张桂源
张桂源

明琼海,他在你楼下吗?

明琼海沉默。

张桂源
张桂源

明琼海!

张桂源猛地提高音量。

张桂源
张桂源

回答我!

“在。”她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但他没上来。”

张桂源
张桂源

为什么没上来?

“因为我没让他上来。”

张桂源
张桂源

许熠。

张桂源转向最后一个人。

张桂源
张桂源

你听到了吗?石峦在楼下,明琼海在楼上,你在消毒室。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在案发现场。

许熠没有回答。

张桂源
张桂源

但问题是——

张桂源把一份新的证据甩在桌上。

张桂源
张桂源

这是余温手机里的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案发前一小时,他接到了一个来自医院内部座机的电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张桂源
张桂源

那个座机,在消毒室。

整个审讯室死寂一片。

明琼海的脸色终于变了。

石峦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许熠依旧沉默。

但他放在桌下的手,食指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像在打着某种无声的节拍。

审讯结束在深夜十一点。

三个人被带走。

张桂源站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看着桌上那份通话记录。

座机号码,时间,地点,全都指向许熠。

但证据链,还是差了最后那一块——动机。

左奇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传真的资料。

左奇函
左奇函

查到了。

他声音沙哑。

左奇函
左奇函

许熠的妹妹,七年前在市立第三人民医院口腔科就诊。当时她只是去做个常规检查,却因为医院系统故障,预约信息被覆盖,导致她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病情恶化去世。

张桂源
张桂源

余温呢?

左奇函
左奇函

余温当时是医院前台兼预约管理员。

左奇函顿了顿。

左奇函
左奇函

虽然他早就辞职不干这行了,但许熠一直认为是他的失误害死了妹妹。

张桂源接过那张纸。

纸很薄,却重得像铅。

他想起许熠在审讯室里说的那句话——

“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那是许熠妹妹生前最喜欢的曲子。

窗外,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像退潮的海水。

张桂源知道,他们找到了凶手。

但他也知道,许熠不会认罪。

因为这场复仇,从七年前就开始了。

而他们,才刚刚听懂第一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