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短假的闲散午后,阳光筛过窗纱,落在薛依映房间的书桌上,客厅里两家母亲多年未见,热络地聊着旧事,笑语温软,杨博文礼貌落座过后,便被顺势交给薛依映,两人退进安静的卧房,房门轻轻合上,一瞬间隔开了所有外界喧闹。
房间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薛依映拉椅子让他坐,侧身收拾桌上零散的东西。
没想到阿姨会专门过来串门。


我妈念叨好多年了。

她说小时候你总跟着她身后跑,没想到长大我们在北京天天碰面,却谁都没认出来。
语气很轻,带着一点点滞后的恍然,薛依映闻言抬眼,刚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我也是。

杨博文很少对外袒露情绪,在队里永远是最省心的那个,收敛所有私心和疲惫,顾全所有人,可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他难得松弛,语速平缓温柔,会轻轻说起训练的高压、常年必须克制情绪的习惯。

在宿舍、在公司,都不能太出格。
他垂眸看着桌面,语气淡得像陈述,却藏着隐忍。

对谁都要一样,不能有偏差。
他在人前永远公允、冷静、无破绽,温柔是教养,克制是习惯,疏离是自保。
很累吗?


还好,和你在一起没有这么累。
空气瞬间软了一层,暧昧无声漫开。
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你平时在公司是不是太紧崩了?


嗯。
杨博文点头,语气恢复平稳,却不自觉往她这边侧了侧身,距离比刚才更近半寸。

张桂源他们心思重、各有各的内敛,大家私下都各自揣着心思。
他轻轻一句话,道破了所有人的心事,隐晦告诉她:他们对你的特别,我都看得出来。
你看得很细。


因为我一直在看。
杨博文说得很淡,坦然又安静,没有半点闪躲。

在公司我要守分寸,和所有人保持一致。但在这里,我不用。

依映,我和他们不一样。
薛依映指尖轻轻蹭过书页,没有躲开他的目光,默许了他这份格外直白的特殊。

之前不敢太近,怕唐突,怕你觉得我和别人一样只是随口熟络,现在知道我们早认识,我不想再跟你保持普通同学的距离。
你喜欢我?


或许吧,考虑一下?
或许吧😉。

阿姨来敲了敲门,让两个人出去吃饭。
在打开门的前一秒杨博文拉住薛依映的手,薛依映回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那个,可以抱一下吗?
可以。

薛依映大大方方的张开手抱住杨博文,杨博文也坦荡的轻轻抱了她一下。

谢谢你。
这有什么的,吃饭去吧。

临近告辞,房间光线温柔得不像话,杨博文站起身跟长辈说了再见,在玄关处低头看向她,声音轻得像晚风。

等回去我再找你。

拜拜。
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