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难得放了几天短假,平日里常年泡在训练室、补习教室的所有人,终于得以短暂休整,杨博文回了北京城郊的老宅,长辈过生日大家都赶了回去。
他常年吃住都作息规整、训练紧绷,难得有这样松弛闲散的假期日子,城郊清净,远离镜头和训练压力,连晚风都比市区温柔很多。
姨姥姥家里请客,亲戚邻里聚在一起闲聊,院子里晒着暖融融的午后日光,树荫浓密,蝉鸣轻轻落满庭院。
杨博文懒得凑热闹,一个人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低头刷手机,随意翻了翻手机里的消息。
群里安安静静,没人冒泡,他习惯性点开薛依映的对话框,页面停留在上次他发的习题笔记,聊天记录干干净净,克制又疏离,他本以为这几天假期不会再见到她。
却没料到院门轻轻被推开,伴随着长辈温和的寒暄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薛依映背着轻便的小包,跟着自己母亲走进院子,眉眼温顺,比在公司补习时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
杨博文指尖骤然停在屏幕上,心底轻轻震了一下。

这是我老朋友的女儿,依映,小时候常来这边玩的,还记得不?

记得。
原来她是妈妈老友的女儿。
原来他们根本不是第一次相识。
时隔多年,竟然以这样意外的方式,重新撞进对方的视线里。
杨博文缓缓收起手机,站起身,他素来冷静沉稳,哪怕心底翻起细碎波澜,面上依旧看不出太多起伏,只是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比平日里在公司的克制疏离,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温柔。

进来吧,妈你们去聊天,我带她走走。
大人们忙着进屋唠家常、准备茶水,留着两个小孩在院子里独处。
原来是你。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碎下来,落在两人之间,消解了平日在公司的拘谨距离。
我一直以为,补习的时候是第一次见面呢。


我也是,没想到这么巧。
他其实很早就在细微处觉得她莫名眼熟,只是常年见不到,记忆太模糊,从来没有往小时候的方向想过。
两人自然而然并肩坐在石凳上,顺着小时候的零碎记忆慢慢闲聊,聊小时候城郊小院的夏天、聊后来各自搬家断了联系、聊这些年各自的生活。

平时在公司在外面都要小心翼翼的和你接触,还没有认真跟你聊过天呢。
这份迟来的熟识,让他心底悄悄滋生出不一样的私心。
可以呀,我们可以微信联系。


你的成绩这么好肯定不需要问我问题吧。
嗯…我想。

家里人来叫他们去吃饭,杨博文应了声好。

那以后可以不只是问问题,还可以和我聊点其他的,我会很开心。
好。

晚饭过后薛依映父母因为工作原因要回市区,临走之前,院里长辈嘱咐他们假期多联系、回市区可以结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