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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宁书被拽走时，指尖不经意般勾了一下李柏则的尾指
那一勾极快，快到像是无心之举，快到她自己或许都没察觉
可李柏则察觉了
他的尾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要把那一点触感攥进掌心里
“海老板！”
等他回过神，眼前已是兵荒马乱，一群人追着海棠青的方向狂奔
“海老板！”
他眸色深了深，没有片刻迟疑，跟着人群便追了上去
眼前只留下了慕容宁书的背影，而他只想追上她
海棠青一路没松手，拽着她钻进了一处僻静角落
一挂旧床单，像一道薄薄的屏障，把外面的兵荒马乱隔成了另一个世界
海棠青终于松开手，退后半步，目光从她的眉眼一寸寸落下来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个人
“你把我带到这儿来，”
“应该不是带我私奔的吧？”
海棠青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听见这话，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慕容小姐真真是聪明，”
那一笑明艳得毫无保留，像是戏台上锣鼓点落定后亮出的第一声唱腔，叫人猝不及防，心口一软，便再也招架不住
“听闻慕容小姐自小走丢，”
海棠青抬起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台上练出来的从容
“可我却知慕容小姐是被拐走的，”
她的食指探过来，轻轻拂过慕容宁书的下巴
动作带着好奇，带着审视，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是也不是？”
慕容宁书上前一步，眼神冷了些许
“我知道慕容小姐定是帮着自家哥哥的，”
可海棠青偏不吃这一套
她非但没退，反而笑着又走了两步，几乎贴到慕容宁书面前，抬手替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可我和方小姐做这一切是为了仁心孤儿院的孩子们。”
“那个机构害了我们，”
“我们不想再有孩子们，”
“成为我们.”
海棠青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眼神坦荡而坚定，没有半分闪躲，像是把所有的话都明明白白地摆在了明处
“既然慕容小姐也是被拐走的，”
“应是懂我们的感受。”
僵持了许久，久到慕容宁书觉得自己快要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
“方小姐算计人心倒是有一手，”
她终于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重得像是把心里压了很久的东西全都卸了下来
“你放心好了，”
她望着海棠青，目光里没有了方才的冷厉，只剩下一片疲惫的柔软
“你们和方小姐会安全的.”
海棠青见她如此，终于卸了台上那股子从容劲儿，嘴角一弯，笑意便如春水般漫了开来
那眉眼弯弯的模样，不像名伶，倒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真心实意，藏都藏不住
“谢谢慕容小姐。”
李柏则循着方向追了过来，刚进去便撞进了海棠青的视线里
她像是早就在等他似的，嘴角一弯，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捞进了帘幕后面
李柏则被拽得一个趔趄，他稳住身形
抬眼先看见慕容宁书站在一旁，又转向海棠青，嘴角还挂着方才的笑意
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忍不住开了口
“你刚刚为什么要跑，”
“还带着…她.”
海棠青听见他那句话，又看见他站在原地一脸茫然的样子
她偏过头，目光轻轻扫了慕容宁书一眼，嘴角随之弯了起来
“我为何要跑？”
那一笑里带着心照不宣的了然，像是终于看穿了什么
“我不跑，”
“这些票友戏迷能吃了我。”
“你又为什么追我呀，”
海棠青往前迈了一步，步子不大
李柏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鞋底在青石板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响，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是因为我带走了你的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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